方文静没挪动地方,她依旧仰着脸,抬手朝着树上指着,说:“你看,树上还有只花猫。”
顺着她手指方向看过去,果然在一根树杈上,蹲着一只花猫。
马煜雯说:“猫摔不死的,走吧。”
二人回到奔驰车旁,马煜雯打开车门坐进座位。
当她把脚挪进来时,突然感觉脚踩到了一个,同时一阵剧痛从脚上传来,她啊的一声惊叫,低头一看,是一个特大号老鼠夹子。
而这个老鼠夹是特制,钢质齿很是锋利,扎进肉里,血顿时流出来。
马煜雯穿着一双白色凉鞋,此刻被血染成红色。
方文静伸着脖子往她脚底下看,发现是一个老鼠夹,表情惊愕的说:“咱车上哪来的这东西啊?”
紧接着方文静下了车,绕到车子另一旁,搀扶着马煜雯下车,马煜雯此时满脸是汗。
方文静一阵心疼,“小雯你忍着点,我给瑞福打电话。”
马煜雯赶紧说:“别别,你扶我去另一条街打车去医院吧。”
她这句话刚说完,此时那边看热闹的人群传出一阵喧闹声,有人大喊:“快退远点树要倒了!!”
马煜雯和方文静目光同时往那边看,这时,绑着男子的那棵树已经朝着这边倒了过来。
而此时马煜雯的脚疼得无法忍受,想要躲来不及了。
在这刹那,方文静一把将马煜雯推倒,自己用身子将她护住。
马煜雯咚的一声摔在地上,她反应比较快,看着方文静护着自己,她抱住方文静翻了个身。
哗啦一声,那棵歪倒的树砸在了马煜雯身上,她顿时就感觉后背传来咔嚓一声,她脑子里冒出几个字:完了,脊柱断了。
被压在身子底下的方文静哭着说:“小雯你咋样了?快来人救命啊……”
半小时后,俩人一块被送去了医院,而俩人的包都在车上没拿。
来处理这起事故的警察正是罗初一,他认得马煜雯的车子,就派人把车子开回了警局。
在事发处,街道南侧有一家旅店,三层一间客房里,周毅雄站在窗前,目睹了马煜雯整个受伤的过程,他嘴角翘起一抹笑,从嘴里吐出一口烟,神色泰然。
周毅雄在昨晚离开徐波的别墅后,就派人把郭耀堂从那个地洞里拖出来了,然后将他舌头割去了一截,两个拇指切掉,这样,他就说不出话,写不成字。
随后周毅雄把他绑在马煜雯小区门前的这条街道旁一棵树上,并且把树用锯子做成一个切口,把切口用树皮遮盖,只要没有人为,或者不刮大风,树不会倒。
他料定马煜雯会经过这儿,车不能调头,她俩也会下去看热闹,而趁她俩离开车子,他指派的人便将一个老鼠夹放在驾驶坐的位置。
脚被老鼠夹夹住,马煜雯跑不了,必定会被那棵倒下来的砸中。
周毅雄也没想到,没想到这一切进行的这样顺利。
他猜测,郭耀堂经历了这个事,余生他还敢对付自己么?还有马煜雯,这事之后,估计也不敢去接近自己的妹妹了。
周毅雄把这一根烟抽完,掏出手机给徐波打去电话。
电话通了后,周毅雄说:“徐波,郭耀堂出来了,成了半个废人,你抽空去把薛美琴治疗好,然后让她离开这县城,我在西郊盖一栋房子,过冬前你和娜娜搬过去住。”
此时的徐波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一些文件,她听到周毅雄的话,就说:“行,下午我看看,有空就去找薛美琴。”
接着徐波又说:“哥,还有事吗?”
周毅雄沉默了会,说:“三天内我要回省城,我打算带走吴翠翠和她孩子。”
他这话让徐波一怔,忙说:“哥,算了吧,不行我让她去镇子上找个地方住着。”
周毅雄又沉默几秒,说:“你斟酌斟酌吧,我会让翠翠吃饱穿暖,让她孩子上最好的学校,但就是不能再让她打搅娜娜的生活,毕竟小娜这辈子跟定你了。”
徐波深吸一口气,为难了起来,翠翠要是跟着周毅雄去了省城,她的安危倒是不担心,但翠翠心里肯定是不乐意的。
但留在自己老家,徐波又怕周毅雄会哪天犯了脾气,对翠翠不利。
徐波纠结了会,说:“哥,这个事不管谁对谁错,已经都是发生了,你也是看着翠翠从小长大,她身世你也了解透了,要不这样,让小栋材大一些在做决定好不好?”
周毅雄没再说话,而是把电话挂了。
徐波皱眉沉思,就在此时,手机再次响了铃声,看到是陌生号码,就接起电话问:“你好,哪位?”
听筒里传出罗初一的声音:“徐波,我是罗初一,小雯和她朋友住院了,你来趟吧。”
徐波心一颤,急问:“怎么受的伤?”
罗初一说:“被树砸了。”
这句说完,那头就结束了通话。
徐波抿着唇,随后呼出一口气,自言自语道:看来周毅雄还是不肯放过小雯。
徐波有些心烦意乱起来,坐在他对面的吕雪霞问:“徐总,你要出去吗?”
徐波嗯了一声,吩咐道:“你的工作做完后,离开时别忘了关好门窗。”
吕雪霞点头答应,“徐总放心。”
徐波解开一颗衬衫纽扣,走出办公室匆匆下楼。
进入车子之后,他开车往厂区外面行驶,同时拿着手机拨通了翠翠的电话,他打算让翠翠先去他大姨家住几天。
此刻在徐波的心里,对周毅雄的看法有了改变,感觉他不是正常人,像是个魔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