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2章
“之前我说的都是哄你开心的,我希望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。”
“家?”童童有时候成熟得让人心疼,他从未跟沈南知说过这类字眼。
孟随洲进来,沈南知把手机放下,脑海里却还是童童发给她的话。
“刚刚询问过医生了,我们明天出院。”孟随洲要对司梵出手,沈南知自然要被好好地保护起来,医院不安全。
“你额角怎么了?”沈南知指了指他的头。
“楼老爷子砸的。”孟随洲不在意地将头发往上撩,疤痕不大,并没有怎么有碍观感。
说起观感,他眼角的浅色疤痕还要更引人注目一些。
孟随洲开了药,他刚坐下,沈南知伸手,他递了过去。
她的指尖微凉,就像某种按摩伤口的仪器,轻轻的按着,很有安抚人情绪的作用。
“怎么能砸人呢。”沈南知嘟囔,她知道会很难。
孟随洲立马扯了一个笑容,“其实也没啥。”
沈南知觉得该道歉道歉,但是不能过头,孟家人也不是好欺负的,更何况楼家并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举措。
“董事会那边,我也能说得上话。”沈南知说,“你不要着急。”
孟随洲沉默良久,直到他靠在窗边接电话,心里依然很不得劲。
他一向自诩不是什么好人,在感情更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,可这不是他对不起别人的理由。
尤其这个人是沈南知。
他爸至死都爱着**,也对不起**,他以为耻。
可当你凝望深渊,深渊也在凝望你。
屠龙者终成恶龙,他差点就走上了他父亲的老路。
打完电话之后,他一阵风似的打开门出去。
沈南知看着那开了又合上的门,有点懵懵的。
手机又嗡嗡响起,依然是童童那边发来的信息,沈南知问他想要的家是什么,那边回答,“有你的地方才是家。”
......
半夜。
沈南知窝在床上,背后的热源不断,她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单面烤的兔子。
“睡不着吗?”孟随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清明得很,没有睡意的明明是他。
“有点。”沈南知想起昨晚,孟随洲不再是从前独断专行的样子,折磨人的本事却是没变。
好几次,她都担心护士推门而进,发现这一室的荒唐。
感觉到他的手部动作,她赶紧说,“不过我在酝酿睡意了。”
“我给你说点事情,你就当助眠好不好?”
沈南知点了点头,心里想,身边这个人不仅失忆了,估计脑部组织也换了吧。
在以前,他哪里会问什么好不好的话。
孟随洲把沈南知翻过来面对自己,小心翼翼地抛白自己,“在感情这一块,我父母不是好榜样,甚至可以称得上失败,我曾经深深的痛苦过,对待感情也深受影响。”
他摸了摸她的头发,顺滑的手感让他无比流连,“可是我到今天才发现,被他们感情影响的不止我一个人。”
沈南知睁开眼睛,黑暗中,她的心脏像是注入某种针剂,某个隐秘的角落开始缓慢地跳动。
“我绝对没有pua你的意思。”他举起三根手指。
沈南知握住他的手,“怎么,跟年轻人待一起久了,还学会这么新潮的词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