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荡年代,我为祖国守边疆 第3269章 叶归根的迷茫

国际青年商业论坛在省城的五星级酒店举办。叶归根原本不打算去,但叶雨泽的一句话改变了他的主意。

“去看看外面的世界。”爷爷在电话里说,“战士集团迟早要交到你手上,现在开始接触国际层面的人,没坏处。”

叶馨知道后,从实验室里翻出一套西装:“借你穿。虽然是爸爸的旧衣服,但料子好,改改应该合身。”

玉娥亲手改了尺寸,针脚细密得看不出修改痕迹。叶归根穿上后,镜子里的少年多了几分成熟,虽然眉眼间的稚气还在,但肩膀已经能撑起西装。

论坛当天,他独自坐飞机去WLMQ。这是叶归根第一次单独出远门,机舱窗外云海翻腾时,他想起太爷爷年轻时坐火车去京城开会,想起爷爷第一次坐飞机去德国考察,想起父亲十几岁就独自在米国生活。

叶家的男人,似乎注定要远行。

论坛规模比他想象的大。来自三十多个国家的青年企业家、学者、创业者聚集一堂,会场里各种语言交织,西装革履的人群中,叶归根显得格外年轻。

伊丽莎白·卡文迪许的演讲安排在下午。她穿着定制套装,站在讲台上从容自信,灰绿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时,会场安静下来。

“未来的商业世界属于那些能联接不同文明的人。”

她的声音清晰有力,“东方与西方,传统与现代,科技与人文——真正的创新发生在边界地带。”

演讲很精彩,但让叶归根印象最深的是提问环节。有人问她对“**”倡议的看法,她回答:

“这不是简单的经济合作,而是文明对话。就像古丝绸之路不仅是商路,更是思想之路。”

演讲结束后,她径直走向叶归根:“你来了。”

“你的演讲很好。”叶归根说。

“谢谢。”伊丽莎白看了看他身上的西装,“很合身。你爷爷年轻时的品味?”

叶归根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这个品牌三十年前的定制款,现在早就停产了。”她微微一笑,“我对服装史有点研究。走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,穿过人群。周围投来各种目光——好奇、羡慕、审视。叶归根有些不自在,但伊丽莎白毫不在意。

他们来到酒店顶层的露天酒吧。深秋的WLMQ夜空清澈,能看见稀疏的星辰。远处天山山脉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
侍者送来了饮料。伊丽莎白的是红酒,给叶归根的是果汁。

“我以为你会喝酒。”她说。

“不太会。”

“挺好。”伊丽莎白抿了口酒,“我十六岁就开始喝酒,父亲说在社交场合,女人要懂得品酒,但永远不要喝醉。”

她靠在栏杆上,风吹起她的长发:“叶归根,你知道我第一次听说你是在什么时候吗?”

叶归根摇头。

“三个月前,在伦敦的一次投资会议上。”伊丽莎白说,“有人提起战士集团,提到叶风有个儿子在军垦城。他们说,那个少年可能会成为战士集团未来的掌舵人,也可能成为一个纨绔子弟。”

“那你觉得呢?”

“我觉得……”她转过身,灰绿色的眼睛直视他,“你两者都不是。你是第三种可能。”

“第三种可能?”

“一个创造新可能的人。”

伊丽莎白说,“我在你眼睛里看到了你爷爷的影子,但也有不同的东西——一种……不确定感。这不是缺点,是优势。确定的人只会走老路,不确定的人才能走出新路。”

叶归根沉默了。这个女孩说话的方式很直接,甚至有些咄咄逼人,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。
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?”他问。

“因为卡文迪许家族需要新的合作伙伴。”伊丽莎白坦诚地说,“欧洲市场饱和了,亚洲是未来。战士集团在华夏西北根基深厚,在中亚也有布局,正是我们需要的桥梁。”

“所以我是桥梁?”

“你是建桥的人。”伊丽莎白笑了,“叶归根,你才十五岁,但已经经历了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事。你独自面对过黑社会,救过朋友,在工地上干过活。这些经历比任何商学院的教育都珍贵。”

她靠近一步,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:“我想投资你。”

“投资我?”

“对。不是投资战士集团,是投资你这个人。”

伊丽莎白说,“我会为你提供资源、人脉、视野。作为回报,等你将来执掌战士集团时,卡文迪许家族会成为你最可靠的盟友。”

叶归根看着她,突然问:“这就是你来军垦城的原因?考察项目是幌子,考察我才是真的?”

“聪明。”伊丽莎白没有否认,“不过见到你本人后,我发现比报告里写的更有意思。”

夜渐深,酒吧里的人少了。侍者走过来:“卡文迪许小姐,您预定的晚餐准备好了。”

“谢谢。”伊丽莎白对叶归根说,“一起吃个饭?我订了私人包间。”

包间在酒店顶层另一侧,落地窗外是WLMQ的璀璨夜景。桌上摆着精致的西餐,蜡烛在银质烛台上摇曳。

“北疆的食材,法式的做法。”伊丽莎白说,“尝尝看。”

用餐时,她聊起了自己的童年:在伦敦郊区的庄园长大,六岁开始学马术,八岁学中文,十二岁被送到瑞士寄宿学校,十六岁进剑桥。每个假期都在家族企业实习,从最基础的报表分析做起。

“听起来很完美。”叶归根说。

“完美?”伊丽莎白笑了,笑容里有一丝苦涩。

“叶归根,你见过被关在金笼子里的鸟吗?我就是那只鸟。我的一切都被安排好了——学什么,做什么,嫁什么样的人。卡文迪许家的女儿,没有选择。”

她晃着酒杯:“所以我羡慕你。你有选择。”

“我也有压力。”

“但那是不同的压力。”伊丽莎白说,“你的压力是‘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’,我的压力是‘你要成为我们要求的人’。”

晚餐后,侍者送来甜点和红茶。伊丽莎白让所有人都退下,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。

蜡烛的光在她脸上跳跃,灰绿色的眼睛在光影中变幻莫测。

“叶归根,你有过女人吗?”她突然问。

叶归根手一抖,红茶差点洒出来。

伊丽莎白笑了:“看来是没有。十五岁,在华夏算是早,但在欧洲不算什么。我第一个男朋友是十四岁,在瑞士寄宿学校。”

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:“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我不是卡文迪许家的女儿,会是什么样。也许在伦敦的咖啡馆打工,谈一场不用考虑家族利益的恋爱,过简单的生活。”

“但你不可能。”

“对,不可能。”她转过身,“所以我选择了另一条路——既然不能逃避,那就征服。我要成为卡文迪许家族历史上最出色的继承人,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。”

她的眼神炽热,像燃烧的火焰。叶归根被那种眼神震撼了——

那不是苏晓那种对命运的挣扎,也不是叶馨那种对理想的执着,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野心。

“吓到你了?”伊丽莎白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没有。”叶归根说,“只是……你和我认识的人都不一样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伊丽莎白伸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,“叶归根,你有一种很纯粹的东西。在这个圈子里很少见。”

她的手指很凉,但触感柔软。叶归根僵在那里,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
“今晚留下来吧。”伊丽莎白轻声说,“这个包间有卧室。”

叶归根心跳加速:“我……”

“只是睡觉。”伊丽莎白笑了,“你想什么呢?不过如果你愿意……我也不介意。”

她站起来,走到他身后,双手轻轻放在他肩上:

“叶归根,你迟早要面对这个世界。男人和女人的事,权力和欲望的事,光明和黑暗的事。与其让别人教你,不如我来。”

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某种蛊惑:“我不会伤害你。只是……让你提前看看**世界的模样。”

叶归根脑子里一片混乱。理智告诉他该离开,但身体不听使唤。伊丽莎白身上的香水味,她指尖的温度,她话语里的暗示——一切都像漩涡,把他往深处拉。

“为什么是我?”他听到自己问。

“因为你是叶归根。”伊丽莎白弯下腰,在他耳边说,“也因为……我喜欢你眼睛里的光。”

她拉着他的手站起来,走向卧室。门打开,里面是一张大床,床头点着香薰蜡烛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。

“害怕吗?”伊丽莎白问。

叶归根点头,又摇头。

伊丽莎白笑了,那笑容在烛光中温柔得不可思议:

“别怕。今晚,我教你第一课——如何面对你想要但不敢要的东西。”

她解开他的西装外套,动作很慢,很轻。然后是他的衬衫扣子,一颗,两颗……

叶归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快得像要跳出胸膛。他能闻到伊丽莎白头发上的香味,看到她灰绿色眼睛里的倒影——那是他自己,一个紧张得不知所措的少年。

“放松。”伊丽莎白说,手指抚过他的胸膛,“你的肌肉绷得太紧了。”

她脱掉自己的外套,里面是一件丝质吊带裙。烛光下,她的皮肤像瓷器一样光滑,锁骨线条优美,肩膀圆润。

叶归根从没见过这样的景象。他见过苏晓在舞台上的身体,那是艺术的美。

但眼前的美不同——是真实,是触手可及,是带着温度和香气的。

“来。”伊丽莎白牵着他的手,让他坐在床边。她自己则跪坐在他对面,双手捧着他的脸。

“叶归根,看着我。”她说,“记住这一刻。记住你第一次面对欲望时的感觉。记住你是想要,还是在害怕。”

她的唇贴了上来。

很软,带着红酒的甜味。叶归根闭上眼睛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,只剩下心跳和呼吸。

这个吻很轻,很短暂。伊丽莎白退开一点,看着他:“怎么样?”

叶归根说不出话。

“要再来一次吗?”她问。

这次叶归根主动了。他笨拙地吻上去,手不知道该放哪里,最后轻轻搭在她腰上。丝绸的触感光滑微凉,但下面的身体温暖柔软。

伊丽莎白引导着他,教他如何接吻,如何呼吸,如何放松。她像耐心的老师,一步步带着他探索陌生的领域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她停下来,额头抵着他的额头:“够了。第一次,别太贪心。”

他们躺在床上,伊丽莎白靠在他怀里。蜡烛燃了一半,烛泪堆积在银盘里。

“叶归根,你会记得今晚吗?”她轻声问。

“会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她笑了,“我不要求你爱我,甚至不要求你记住我这个人。但我要你记住今晚的感觉——面对想要的东西时,那种既害怕又渴望的感觉。这是**的第一课。”

叶归根搂着她,手指穿过她的长发:“你为什么要教我这些?”

“因为我想在你心里种下一颗种子。”

伊丽莎白说,“将来无论你走到哪里,成为什么样的人,都会记得有一个夜晚,在北疆省城的酒店里,一个叫伊丽莎白的女人教过你**世界的秘密。”

她抬头看他:“而且,我喜欢你。不是那种要死要活的喜欢,是……欣赏。你有一种原始的生命力,在这个过度文明的世界里很珍贵。”

那一夜,叶归根几乎没有睡。他听着伊丽莎白的呼吸声,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发生的一切。

天快亮时,伊丽莎白醒了。她吻了吻他的额头:“我要走了。上午的飞机回伦敦。”

“这么快?”

“生意上的事。”她坐起来,穿上睡袍,“叶归根,记住我们的约定。我会投资你,给你资源。你要做的,就是尽快成长,成为配得上这些投资的人。”

她递给他一张卡片:“这是我的私人邮箱和电话。有任何需要,随时联系我。但记住,在你有足够实力之前,不要轻易动用这个关系。”

叶归根接过卡片:“你会再回来吗?”

“会的。”伊丽莎白笑了,“等战士集团和卡文迪许家族正式合作的时候。或者……等你想见我的时候。”

她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对了,那个跳舞的女孩,苏晓。她的事我听说了。告诉她,伦敦皇家舞蹈学院有个奖学金项目,我可以推荐她。”

“为什么帮她?”

“因为你在乎她。”伊丽莎白说,“而我在乎你。这不是交易,是礼物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叶归根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在墙上投下细长的光带。

他想起苏晓靠在他肩上时的温暖,想起叶馨在实验室里专注的侧脸,想起母亲说“叶家的男人没有孬种”。

现在,他又有了新的记忆——伊丽莎白的吻,她的体温,她说的“**世界的秘密”。

手机响了,是叶馨发来的信息:“论坛怎么样?什么时候回来?”

叶归根回复:“下午回。”

他起床洗澡,温热的水冲刷身体时,他闭上眼睛,还能感受到伊丽莎白手指的触感。

回到军垦城时已经是傍晚。叶馨在机场接他,看到他时愣了一下:“你……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说不上来。”叶馨仔细打量他,“就是感觉……长大了。”

回到家,叶归根先去了爷爷的书房。叶雨泽正在看文件,见他进来,摘下老花镜:“回来了?论坛怎么样?”

“很大,很国际。”叶归根说,“我见到了伊丽莎白·卡文迪许。”

叶雨泽眼神一动:“卡文迪许家的人?他们找你谈了什么?”

“她说想投资我。”

“投资你个人?”

“对。”

叶雨泽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:

“卡文迪许家族眼光很毒。他们看中你,说明你有价值。但归根,你要小心。这些老牌金融家族,每一个善意背后都有算计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就好。”叶雨泽说,“不过这也是机会。如果你能和卡文迪许家族建立关系,对战士集团的国际化会有很大帮助。”

从书房出来,叶归根去了苏晓的住处。她正在收拾行李,准备去省舞蹈学院报到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苏晓说,“明天一早的火车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

“不用,我自己可以。”苏晓笑了笑,“叶归根,谢谢你给我重新开始的机会。我会好好跳,不辜负你的期望。”

叶归根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伦敦皇家舞蹈学院有个奖学金项目,也许你可以试试。”

苏晓眼睛一亮,但很快暗淡下去:“那是世界顶级的舞蹈学院,我怎么进得去?”

“有人可以推荐你。”叶归根说,“伊丽莎白·卡文迪许。”

苏晓愣住了:“她……为什么要帮我?”

“因为她觉得你有天赋。”

苏晓看着叶归根,看了很久,突然问:“叶归根,你和她……是什么关系?”

“合作伙伴。也许……朋友。”

“只是朋友?”苏晓轻声问,“你提到她的时候,眼神不一样。”

叶归根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
苏晓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:“没关系。叶归根,你值得更好的人。我这样的……配不上你。”

“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……”

“就是。”苏晓打断他,“我知道自己的位置。叶归根,你救了我,给了我新生的机会。我会永远感激你。但我们的路不一样。你要走的是通天大道,我要走的是独木小桥。”

她走过来,轻轻抱了抱他:“谢谢你的一切。真的。”

那个拥抱很轻,很短。然后苏晓退开,眼里有泪光,但笑容明亮:

“走吧,我要继续收拾了。到了省城,我会给你写信的。”

走出苏晓的住处,夜幕已经降临。叶归根站在街上,秋风吹过,带来凉意。

手机震动,是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,但叶归根知道是谁。

“已到伦敦。记住我们的约定。期待下次见面。——E”

短短一行字,叶归根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删除短信,但那个号码已经记在心里。

回到家的院子里,叶馨正在等他。

“送走苏晓了?”她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也好。”叶馨说,“你们都需要空间成长。”

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。夜空清澈,能看见几颗明亮的星。

“叶归根,你觉得人这一生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叶馨突然问。

叶归根想了想:“找到自己的路。”

“对。”叶馨说,“但有时候路太多了,反而不知道选哪条。”

她看着星空:“我在实验室里做水质检测仪的时候,有时候会想,我做的这个东西真的能改变世界吗?也许只能改变一条河,几个村子。和姑姑们在东非建医院、建学校比起来,太小了。”

“但太爷爷说过,改变世界是从改变一条河开始的。”叶归根说。

叶馨笑了:“你越来越像太爷爷了。”

“那你呢?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?”

“女王。”叶馨毫不犹豫,“不是统治别人的女王,是主宰自己命运的女王。我要有自己的王国——也许是实验室,也许是公司,也许是一片土地。在那里,我说了算。”

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闪发亮:“叶归根,我们比赛吧。看谁先实现自己的目标。”

“好。”

兄弟俩击掌为誓。

夜深了,叶归根回到房间。他没有开灯,站在窗前,看着军垦城的夜景。

这座城市在夜色中安静而坚定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,等待黎明。

他想起了很多人:太爷爷在戈壁滩上勘测的背影,爷爷在车间里满手油污的样子,父亲在谈判桌上从容不迫的神情。

想起了苏晓在舞台上发光的样子,叶馨在实验室里专注的样子。

也想起了伊丽莎白灰绿色的眼睛,和那个省城的夜晚。

这个世界很大,有很多条路,很多人。他不能走所有的路,不能遇见所有的人。

但至少,他已经上路了。

前路漫漫,有光,也有影。有温暖,也有寒冷。有忠诚,也有背叛。

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
因为他是叶归根。

叶家的男人,没有孬种。

窗外的军垦城,万家灯火。每一盏灯下,都有一个故事,一个梦想,一个正在奋斗的人生。

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里,一个少年站在窗前,看着这一切,心里已经有了决定。

他要走自己的路。

无论那条路通向哪里。

他都会走下去。

因为有些种子,一旦种下,就一定会生根发芽。

有些光,一旦见过,就永远不会忘记。

有些人,一旦遇见,就注定要在生命里留下痕迹。

夜很深了。

但黎明总会到来。

就像太爷爷在戈壁滩上种下的胡杨,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。

就像爷爷在车间里造出的第一台机器,总有一天会变成庞大的工业帝国。

就像父亲在全球市场布下的棋子,总有一天会连成一片。

而现在,轮到他了。

叶归根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
他会走下去。

一直走下去。

走到不能再走为止。

走到成为真正的叶归根为止。

星光在窗外闪烁,像无数双眼睛,注视着这个夜晚,这个少年,这个即将展开的故事。

而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