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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依旧是紧闭双眼，并且缓缓低下了头，擦掉了眼角的泪水。
“对，你说的对。
我们想要杀你，自然是要做好被你杀的觉悟。”
“回想这么多年，手上杀掉的同类也不少了。
只是，这还是我第一次体会到要被杀的感觉。”
小白说着说着，突然抬起头来，睁开双眼，直面强光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只能变得更强。
然后，杀了你！”
说罢，小白抱起正在破茧状态的猫猫，直直地朝着那些身外分身冲去！
“那么想死，那我成全你！”金蟾冷哼一声，双手猛地一挥。
刹那间，所有身外化身全部都松开了手中的黄金巨剑！
咻咻咻！
一柄柄黄金巨剑仿佛带着不可触犯的威严一般纷纷落下！
远远看去，就仿佛下起了一场黄金雨一般！
这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巨剑，足以在瞬间之内将人刺成刺猬！
但小白依旧没有要躲的意思。
她就好像是那即将扑向烈火的飞蛾一般，奋不顾身。
直到那锋芒逼近，小白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初的记忆。
别的小妖，起码都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，长什么样子。
但她没有。
她好像天生地养一般。
出生便出生在一片雪地里。
雪白的毛发在那片白雪皑皑的雪地里简直融为一体。
这就是她最开始的记忆。
她不知道怎么捕猎。
她只觉得自己好饿。
她每次想尝试捕猎，最后都会被揍得血肉模糊。
尤其是山上那只吊额金睛白老虎。
听说还跟山上的道观有关系。
仗着自己的体格没少欺负她。
这就是为啥小白和大白拜入同一门下之后，却经常拌嘴的原因。
没办法，历史恩怨。
但她的命运，直到遇到了那个人类开始，一切都改变了。
她第一次知道了自己是谁，知道了自己要走什么样的路。
第一次有了同门师兄弟们，第一次斩妖除魔，匡扶正道……
那一瞬间，记忆宛如走马灯一般在小白的脑海里循环着……
最终，画面定格在了大黄初创【太一诀】，走出了自己的道。
是啊，大黄在他们当中，资质最差，却率先走出了自己的道。
反而是她，号称有仙根，天赋异禀。
却依旧是只能碌碌无为，所学功法和法术不是传承自师父，就是传承自血脉。
碌碌无为这个词来形容她最合适不过了。
那么，她的道是什么？
黄金巨剑的锋芒已经刺穿了她的皮肤。
她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一道道锋芒插入体内的撕裂感。
但她这次罕见地没有躲。
她知道，有些事情，自己是躲不过去的。
修不成元神，自己就更别提成仙之路了。
即便面临万刃，小白也依旧用九条尾巴将猫猫保护在自己的怀中。
没有让猫猫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。
小白突然心里有了一丝明悟。
原来，这就是为了保护他人，不惜一死的精神。
之前小白虽然说着要给所有妖族一个家。
但如若他们真的遇到灭顶之灾，需要小白奉献生命的话，她真的能做到吗？
小白不得不坦率地说。
她做不到。
没有人会愿意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。
那些平时口号喊得震天响的人，到了关键的时刻，却成了逃兵。
嘴上说说都是很容易，但真到了奉献生命的那一瞬间，就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了。
但现在，小白突然涌上一股奇妙的感觉。
原来，为了自己在乎的人，甘愿赴死，是这种感受。
这一课，师父没有教。
但猫猫给她上了这一课。
如果再问同样的问题，小白依旧不会回答。
她只会用行动表明。
她对得起妖皇这个称号。
她已经做好了为人间正道、为天下苍生，奉献一切的准备。
远处，叶尘一直紧闭双眼。
直到这一刻，他突然睁开了双眼，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