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和尚的声音是虽然十分微弱,但是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。
“你的花很香,借我用用……”
林砚看着小和尚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
他伸出手,直接将木盒的盖子合上了大半,只留下一道缝隙,隔绝了那股甜腻的香气。
林砚上下打量着这个小和尚。
他有些想不明白,为什么彼岸花中的这个和尚居然会活着。
关键是小和尚的魂魄。
以林砚的角度看过去,也没有任何的问题。
最后,林砚只是冷冷的说了两个字,“不借。”
小和尚似乎完全没有想到会从林砚这边得到这样的回答,那双干净又冷漠的眼眸里边,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,然后眉头微微上扬,脸上的表情变成了疑惑。
他好像完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拒绝。
“为什么?你为什么不借给我呢?”
小和尚直接开口追问,他的声音还是十分的虚弱,但是态度却十分的执拗。
他紧紧的盯着林砚,不放过林砚的任何一个表情。
“你是谁?”
并没有回答小和尚的问题,林砚只是反问了他一句。
对于林砚的这个问题,小和尚似乎有些奇怪。
他脸上的那疑惑的表情更深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十分苍白的双手,又看了看手腕上的那串佛珠,似乎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,但好像无济于事。
良久之后,小和尚才摇了摇头,他的眼中一片茫然,“我,我不记得了。
我好像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在那朵花里边了!”
小和尚抬起头,视线越过了林砚,落在了旁边那两朵紧紧包裹着吴邪和胖子的彼岸花上。
“我好像,好像认识他们!”
他指着那两朵花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顺着小和尚的视线看过去,林砚愣了一下。
明明从表面上看,那只是两朵花,但小和尚的样子似乎是能够穿过花朵,看到的里面的人。
没有多说什么,林砚直接凌空一抓,放着吴邪和胖子肉身的彼岸花木,就这么落在了林砚眼前。
两朵失去根基的彼岸花,像是被一个无形的双手给拨开花瓣,一层一层的向外绽放。
吴邪和胖子的身体很快就从花瓣中显露了出来,静静的躺在地上。彼岸花在将吴邪和胖子的身体给放出来之后,就整个枯萎了。
鬼玺从林砚的胸口中跳跃而出,黑色的光芒将胖子和吴邪笼罩在其中,很快,他们两个人的魂魄就被鬼玺释放了出来,分别融入两个人的眉心之中。
几乎是魂魄归位的瞬间,吴邪和胖子同时冷哼了一声,长长的睫毛颤抖着,明显是即将要苏醒的痕迹。
“我的头,我的头好疼!”
胖子最先有了动静,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猛的一下就坐了起来,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。
“天真?水神师傅?我们这是在哪?我怎么想不起来了。
不对,我好像被一朵花给吃了!”
环顾四周,胖子一眼就看见了林砚,他挠了那好自己的后脑勺,然后又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吴邪。
虽然反应的比较慢,但是胖子也还是隐约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。
“水神师傅,是你把我们救出来了,对吧?
那个花也太厉害了,它真的一口就把我给吃掉了!”
一边发着发着牢骚,胖子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说话间,吴邪也已经苏醒了过来,他的反应比胖子慢了一点,但眼神中同样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。
胖子的话吴邪也听到了,他急忙站起来,冲着林砚行礼。
“感谢水神师傅救我们兄弟两人!”
当时酆都的情况那么危险,吴邪也亲眼看到那朵花将胖子给吃下去,紧接着自己也被吃下去。
自己能够和胖子再苏醒过来,自然是林砚救了他们。
“这件事情倒是没有什么,只是你们两个人要不要看一看这个和尚,他可能是你们认识的人。”
冲着吴邪和胖子摆了摆手,林砚对于伸手救他们两个这件事情丝毫不以为然,他指了指站在旁边,眼神中同样充满着茫然的小和尚,对着胖子和吴邪说了一句。
听到林砚这么说,吴邪和胖子两个人下意识的就朝着另外一个人看去。
只是一眼,吴邪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,他脸上的迷茫,困惑,疲倦在看清这个小和尚的瞬间,尽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震惊和狂喜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似,乎想要说什么,但半天却是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。
“天真,你这是咋了?”胖子觉察到吴邪的异样,没有太明白,他虽然也看向了那个小和尚,但是那个小和尚是低着头,而胖子脑子还有些混沌,所以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到底是兄弟,吴邪的异样让胖子立刻就反应过来,问题出现在了那个小和尚的身上,所以他也是定睛看向了那个小和尚。
这一看,胖子脸上的嬉笑也瞬间凝固了,他瞪大了眼睛,似乎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“小,小哥?”
胖子的声音都在颤抖,那两个字像是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才说了出。
小和尚似乎也就是天真和吴邪口中的小哥,被吴邪和胖子两个人如此炙热的眼神盯着,他好像是有些不自在了。
低着头,他想要往角落里缩,脸上依然是那副淡漠却又茫然的神情。
他只是简单的看了吴邪和天真一眼,然后又低下头去。
此时的吴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到了被胖子称为小哥的人面前,死死地盯着他。
“小哥,真的是你,你,你怎么会在这里啊?”
吴邪的声音哽咽着,他的眼眶瞬间都红了,“胖子,你快看,是小哥。我们终于找到小哥了!”
“天真,我又不是瞎子,我也看到了好吗?”
胖子此时也已经冲了过来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“小哥,你这浑小子,你到底跑哪儿去了?我们找了你三年呀,整整三年,没有你一点的下落,我们不管怎么找,都没有办法找到你,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了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