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宵一刻值千金,当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婚房窗花洒落在梳妆台上,子连已坐在镜台前,由着婢女们为她盘发描眉。
霁月捧来首饰盒,将嵌宝石的戒指和缠丝金镯为小姐戴上,趁着梳头丫鬟退下,她轻声道:“十三阿哥去了侧福晋那儿,您可知道?”
子连颔首:“昨日有规矩不能相见,今日本该去见一面,难道一会儿进宫行礼,还得是头一回见?”
霁月自然是向着自家小姐,担心地说:“奴婢听几位嬷嬷嘀咕呢,您和十三阿哥昨晚没有圆房,她们不好开交。”
子连淡淡地说:“学规矩时,教习嬷嬷就与我说了,娘娘心疼我年纪小,不着急圆房的事,要我和十三阿哥顺其自然,外头几位嬷嬷是不同处来的,她们兴许不知道。”
正说着,小丫鬟来传话,竟是侧福晋来请安了。
霁月问:“十三阿哥呢?”
丫鬟应道:“奴婢只听说,十三阿哥去马房了。”
子连已然起身,转到明窗下端坐:“请侧福晋进来。”
很快,瓜尔佳氏带着丫鬟进门,恭恭敬敬地向嫡福晋行礼,子连大方受礼后,便起身亲自将侧福晋搀扶起来。
瓜尔佳氏眉目清秀、身形娇弱,一眼望去,气息十分和善,虽然日子过起来,才能真正见人心,子连还是愿意从一开始就和睦相处,不摆什么嫡福晋的架子。
而瓜尔佳氏,正如传说的一般,十分谦卑恭敬,让了几回后,才隔着茶几与嫡福晋一同坐下。
子连没提昨日婚礼的事,哪怕句句都是心疼瓜尔佳氏的不易,也是字字都在显摆自己的得意,这话说不得。
于是只说些宫里的规矩,对一对嬷嬷们教的礼法,还将伺候在外头的嬷嬷请进来,一同行礼请她们指点。
头一回进宫,生怕御前失仪,二人都不敢用早点,好在年轻人不怕饿这半天,嬷嬷们便没有相劝,待到时辰,就该出门了。
紫禁城里,胤禵练功归来,宫人告诉他,嫡福晋和侧福晋正在用早膳,他大大咧咧闯进门,姐妹二人一同起身,和完颜晴对上目光时,媳妇儿顿时就脸红了。
昨夜的欢愉,虽笨拙些,但也乐趣无穷,胤禵尝到了人事的滋味,着急的时候,完颜晴的热情体贴,也给了他无限勇气。
原本因为五姐姐喜欢这姑娘,胤禵才多几分好感,可这会子他很明白,不说那情啊爱的,也不与姐姐相干,他就是喜欢上完颜晴了。
胤禵带着一身热气坐下,从宫女手里接过擦汗的帕子,一手端了碗奶茶先一饮而尽,接着擦着汗说:“住在这里屋子是小了些,倒也很便宜,咱们吃口饭的功夫,十三哥已经在路上了,往后不论去书房还是上朝,我都能从从容容的,多自在。”
完颜晴和舒舒觉罗氏都没接话,侧福晋是与丈夫不熟,完颜晴是不愿在侧福晋跟前表现得和丈夫很熟,胤禵自然也会来事,什么话都是对她们两人说的。
待得小全子来催主子换衣裳,胤禵才起身离开,舒舒觉罗氏见福晋站着没跟去,便主动说:“姐姐容我去补些胭脂。”
完颜晴自然答应,看着人离开,才意识到侧福晋的用意,便大大方方跟着胤禵回去,接过小全子的手,亲自为丈夫穿戴朝服。
“你怎么会穿这些?”
“嬷嬷们教过,如何穿戴朝服礼服,也在规矩礼法内呀。”
胤禵嘿嘿一笑,趁机摸了摸媳妇儿的手:“这么滑嫩,从来不做事儿吧。”
完颜晴慌地抽回手,好在身后的宫女太监都低着脑袋没瞧见,她含嗔瞪了眼,轻声道:“你不是说,不欺负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