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嫔苦笑:“八阿哥能不能有孩子,是我能惦记出来的吗?”
香荷着急地说:“您看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连侧福晋都有了,八阿哥府里就一位侍妾,也太没道理,主子,给八阿哥再选几位新人吧,八阿哥膝下没香火不成呀。”
良嫔不愿说车轱辘话,便顺着香荷的心思说:“待永和宫忙停当,我就去求德妃娘娘,侍妾也好,侧福晋也好,早些给八阿哥添新人,成不成?”
香荷这才高兴了,可良嫔冷不丁问她:“你过去那么待见八福晋,说她这也好那也好,如今就这么看不上人家了?”
香荷忙道:“奴婢怎么敢,可是、可是福晋也太不争气,还总连累咱们八阿哥,您要奴婢怎么喜欢得起来,三福晋再不济,好歹还有体面的娘家。”
听着这些话,良嫔莫名地怜悯起了儿媳,郭络罗氏受惠妃欺负折磨时,谁去救她护着她,如今一点小事牵连胤禩,便成了万劫不复的罪过,至于生孩子……
胤禩但凡着急香火,他根本不会看妻子的脸色,张格格不能生,还会有李格格赵格格,堂堂皇阿哥,想要个给他生儿子的女人还不容易吗?
在良嫔看来,八阿哥兴许就是天生冷淡,他对床笫之事无甚兴致,哪怕香火很重要,也不会积极去做令自己厌烦的事,那要八福晋和张格格怎么生?
“主子……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听说十四福晋是个活泼外放的孩子,甚至有些没规矩,您说万岁爷怎么不给十四阿哥也选一个像四福晋那样的媳妇儿?”
良嫔站下了,看着香荷说:“别议论永和宫的事,更别算计永和宫的孩子,香荷,八阿哥有没有命做皇帝,我帮不了任何忙,但你我想要做错事说错话,先断了他的前路,那就简单得多了。”
香荷慌地跪下了:“奴婢该死。”
良嫔说:“咱们,都悠着些吧。”
此刻,阿哥所里不相干的人都退下了,小全子带人伺候主子洗漱,之后送入婚房,却见胤禄带着胤礼在不远处探头探脑,胤禵站定了凶道:“还不去睡?”
胤禄转身就跑,胤礼没回过神,一脸害怕地望着十四哥,胤禵倒是温和了些:“那么冷的天,早些回去睡,明日还上课呢。”
一旁的奶娘和小太监赶忙将十七阿哥带走,胤禵这才往屋里来,瞧见宫女们已将完颜晴拾掇齐整。
坐在喜床上的人,没了那厚重的朝冠和吉服,他的新娘生生瘦了一圈,而洗去脂粉的脸,依旧那么秀丽明媚,他从小念叨要个漂亮媳妇儿,如今新娘子,比他期待的还要好看。
胤禵大马金刀地往床上一坐,喜娘上前将新人的衣摆系在一块儿,嘀咕几句吉祥话,就被胤禵催着下去,还让小全子把值夜的都带开些,别一个个贴着墙根窗头站。
待小全子退下,胤禵抬手解开衣摆,一面说道:“额娘的宫苑宽敞,永和宫里只住了额娘,将来你若觉着在阿哥所憋闷,就去永和宫,去我从前住的配殿,你想写字画画,还是看书下棋,没人会打扰你。”
完颜晴螓首微垂,气息微微短促。
她身上只有单薄的寝衣,长这么大,莫说男子,这世上除了额娘和奶娘外,便是府里的丫鬟,也没几个能见到她这般模样。
可如今,她嫁了人,当下的光景会是往后一生里都稀松平常的事,但头一回,她真真紧张坏了。
胤禵忽然往下一道,说:“睡吧,累了一天了。”
完颜晴一哆嗦: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