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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涂大人,希望下次相见,我们能更加亲近。”
......
涂杰离了京城,他第一次走得如此畅快。
没有负担,没有忌讳,满载财宝,安全无虞。
至于代替他成为京城卧底的那个二号涂杰对他说的话,马车出了京城,便被他全抛到了脑后。
背叛,涂杰不敢。
但更加亲近?
涂杰想到赵征过的那种苦日子,尤其那种满是苦味的碎末茶,浑身突然就一个冷颤。
花钱都不能随意,那他拿再多银子又有什么意义。
才过一夜,涂杰就全想明白了,他真的感觉自己全想明白了。
权力就是银子,银子就是一切。
但银子若只是留在自己手上,就是一坨坨石头,被花出去的银子,才算银子!
所以在替赵征做事前,他必须要享受够再说。
至于当今皇帝许诺的升官?
别说笑了,那还不如投靠赵征呢。
“老爷,我们去哪儿?”
“下扬州!”
“是!老爷。”
皇帝朱重八让他当间谍,却什么都没给,还将他一家老小继续留在内阁家属院。
若在以前,涂杰只会觉得天塌了。
但现在,他涂杰接下了赵征的委托,还得到了花不完的银子。
那换种角度思考,自己那在内阁家属院里的一家老小,何尝不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存在。
他涂杰,现在何尝不算排行天下第三的人物!
扬州,他早就想去了,而现在,他终于来了!正大光明!
“烟花三月,杨柳湖畔,舞榭歌台,哈哈哈!”
身怀无数钱财,杨州便是天堂,这不是涂杰所以为,而是无数前辈流传下来的经验,涂杰充满了期待。
......
......
“嘿呀!哈呀!大家加把劲!”
“辛苦大家!本月咱们一定要完成最后路段的铺设!咱们扬州一定要做第一个连通江城中枢的府城!”
“好!”
扬州。
涂杰和他的银子到达府城时,他所期盼的一切,他脸上持续一路的笑容。
恍如收到秋风命令的落叶乔木叶。
“没了?”
“怎么会?”
“我的风花雪月,我的歌台呢?”
进了府城,涂杰怀揣着银票,掀开车帘,挂起笑脸,却只看见一个个扛着枕木往城外赶路的队伍,他满脸懵逼望向车夫。
热闹的扬州城街道呢,美丽的歌姬唱词呢?
他下意识以为这车夫是不是带错了路,进错了城。
可从应天到扬州,顺便找个车夫都能找到方向,何况他花大价钱雇的队伍。
“老爷,要不咱们找个人问问?”
被涂杰高价雇来的车夫也是有些懵,职业操守的坚持下,让他在涂杰点头后,立刻就找了个人询问情况。
“......”
“怎么回事,问清楚了吗?”
涂杰急了,虽说现在还是白天,可能很多酒楼歌台都还没有到正式营业时间。
但这里是扬州啊!
正常情况下,就算是那些酒楼歌台还没有开始营业。
城内也不该是个工地安置区的模样吧!
酒楼歌台没有就算了,甚至小商小贩也一个不见。
难道他记忆错乱了?朝廷有新旨意下达?
还是......
曾经在内阁,就算手下没几个正经的自己人,那好歹名义上,自己是最大的,不能贪钱消费也还能命令几个手下。
可现在呢。
怀揣大半个天下的营生,来到整个天下最是繁华的地方。
却连个正经玩乐的场所都找不到!
会不会,不!一定是赵征搞的鬼!
车夫还未回答,涂杰就想到一个答案。
难怪赵征会放心将这么多钱交给他!这钱,白拿不住!
博望公啊博望公!都这么久了,你怎么还在算计我涂杰!
“老爷,扬州城几乎全城人都去建设扬州火车站了,本月内扬州誓要完成并线任务,所以这一个月......”
果然。
车夫拿回的答案,果不出涂杰所料。
如果没有赵征在其中搞鬼,那这一切,便都不会发生!
可他也拿不到这么多钱......
但一个月,一个月啊!
“老爷,那我们接下来是......”
问题不会等人,扬州是没可能继续待下去了,那他还能去什么地方呢?
直去蜀川!?
立马上工!?
我涂杰居然要当劳模?
那还是算了,只把钱带过去,也没有用吧。
车夫望着涂杰,涂杰望着天,两人皆满目迷茫,不知道如何去走接下来的路。
“老爷,要不咱们去扬州火车站看一看?”
“圣人的十字铁路工程,这完工前的场面,也是千古难见啊。”
为了银子拿得更舒心,以及一点私心,车夫率先转完脑筋,见涂杰迷茫,又上一计。
“......”但这一计对涂杰而言,无疑又是一记痛击。
去看工地现场?赵征主导的十字铁路工程?
那他涂杰不真成了,专门到扬州来监工的存在了,他的脑筋开始疯狂转动,为自己寻找那一线留下来的合理。
“老爷?咱们去吗?”
车夫不知道涂杰在想什么,只以为他可能没有听清。
“去!”
涂杰点了点头,其实他还没有想明白,但不去那儿,难道在空城里学习一下诸葛亮?
涂杰只希望去看了扬州站现场后,能找到一点乐趣,或者夜晚再回扬州城,能够破除这场幻觉。
有银子,难道还怕花不出去?
想到最后,想到这个老话,涂杰内心多少有了些慰藉。
“那老爷您坐好!”
“驾!”
这支护送队伍上下也是松了一口气,毕竟好久没遇到过涂杰这样的冤大头。
京城时,居然以市面价两倍的价格雇佣了他们全部好手组成护送队。
其背景从日常行为推测,多半也不简单。
不看卷宗留存,看银子和未来,也得好好对待。
......
十字铁路工程,扬州站。
“......”
“这里是工地?”
没到扬州站工地处的路上,涂杰其实是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思在的。
没办法,马车再豪华,规制在那里,就不可能比得上客栈。
同时为了更快享乐,当然主要还是怕自己耽误了赵征的吩咐,涂杰下扬州就没敢好好休整,他是专门赶出来的时间。
谁知道,闯到了扬州城大变样!
而现在,本该是灰土漫天的扬州站,也再次出乎涂杰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