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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墨从来没有想过，自己对未来所有的想象，对赵府的认知，全错。
更没有想过，自己保命的奢求，来得那么容易。
......
"赵伯，又来一人。"
“嗯，那直接进去吧。”
口嫌体正直的马墨，一路乱想，一路不甘，一路半步没敢落下。
最终，到了赵府府门前。
也是到了过后，他才知道，替赵府送报的小吏，居然连小吏都不是，只是一个百姓兼职！
他可是叫了一路的小哥！
而且那人送他到了赵府后，居然还拿了兼职工资，然后就直接回家睡觉去了，看样子连府门都没进去过！
赵圣府，真的事事亲为！？
他们之前是怎么敢想着与其比划比划的啊？
不过比起从那兼职百姓口中钻出来的那个又字，这些疑惑愤懑又或是震撼，都不算什么了。
什么叫做又？
也就是说，他马墨不是第一个投诚的人！
他，最多算一个缩影。放到话本故事里，就是用以剧情发展概括的一个例子。
这个事实，让马墨内心既松了一口气，又提起了紧张。
因为这也表示，他马墨，没什么特殊的。没人会承认，自己其实是一个凡人。
“赵伯。”
对即将要见到的赵府管家，马墨自然也再不敢有半点低看。
管家管家。
或许，管家才是赵府内最高的那座山？
赵府本来很多时候，很多方面，就不能以常理看待，这是历史的证明。
那说不准，赵府的管家，就是那种负责管一家所有的定位呢。
毕竟......
马墨为了让自己内心好受一点，想了许多，而且想得十分大胆。
比如，铁打的管家，流水的家主。
甚至连那个门房大爷傀儡，都被他冠以很高的位置。
关键是，这些猜想，是真的越想越有道理啊。
“进去直走，哪里有人在说话，管家就在哪里。”
“是！”
直到他终于进了赵府，他才发现，自己居然想得还是不够大胆。
赵圣府内，是什么样子？
整个日月王朝，那些从外地到京城，每日聚集在，从工部大营或人科院到赵圣府路上，只为瞻仰一下圣府族人尊荣的朝圣者。
恐怕每一个，都很想看一眼。
而他马墨，现在进来了？真进来了！
一开始，他还不敢抬头，但后来，他真忍不住了。
可是，为什么？
为什么赵圣府内部看起来，根本就没有什么特别的。
小，太小了！虽然这是京城，但这可是赵圣府啊！
难怪那门房说进来听声音就能找到路。
但是又为什么？
为什么他连皇宫也没少去过，却从来没有现在这种激动，这种心安。
难道特别的从来不是赵圣府门上挂的那块牌子，甚至这座府邸，乃至赵府家主，赵府族人身上的官职，乃至皇帝的厚爱或者忌惮？
那是什么？
......
一见管家连九，马墨就感觉浑身轻松，仿佛什么问题，什么考虑，都没了，都不用了。
当然，最主要的是因为管家连九，见面先让他喝了一杯苦丁茶！
“好喝！”
关键这茶，让马墨是真心的觉得，就算以他喝过那么好茶的嘴巴来品，也品不出任何的毛病。
可无论叶片还是气香，都确实是苦丁茶无疑啊。
马墨算个茶客，就算天下茶客凡凡，他也绝对算是见识最广的那一批。
但可惜，他是客。
类似他这样的人，全都忽略了苦丁茶还有许多种类，而赵征在连九傀儡上，只会享受。
“赵大人！”
“就叫我赵管家吧，怎么，这茶不合你口味？”
“自然不是，这茶可谓极品，就是片金片叶也是值得。”
听着眼前赵征的问，马墨赶紧摇头。
无论事实，还是他今日到来投诚，他都必须赶紧摇头。
可突然被赵征打断，他又该如何继续开口自己投诚一事呢，毕竟今日之事，可缓和不得。
但突兀的继续，会不会显得自己......
马墨脸上的一切，自然都跑进了赵征眼底。
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
“你能进到赵府，往事种种，赵府便不会再追究，京城里找个地方待住吧。”
“至于今日之事，我也没有什么东西好奖赏你，这罐苦丁茶便送你了。”
想到马墨白天对那群士绅豪强的‘循循善诱’，赵征没忍住，内心终于浮起一丝轻松加愉悦。
马墨心思太好猜。
他想的是，让那些士绅豪强之后犯罪，在这之前，就把把柄送给赵府，以衬自己的诚意。
却未想到。
无形之中，其实帮了赵征很大一个忙。
蒸汽机这种东西，赵征使力再使力，也不能够将其真正意义上的推广天下。
皇帝啊，有时候真的很会逼人，很会利用一切。
救人的医生用来杀人。
解放人力的蒸汽机，用来囚禁人力。
毕竟军队在他手上，硬实力的碰撞还没到时候，时机又一直未到，赵征也只能无奈。
无奈的看着，蒸汽机从在京城内被军队看着打铁织造，到各个地方后，还是继续被军队看着，只能打铁织造。
这么多年，蒸汽机这么一个好宝贝，从漏水漏气到不断接近完美，从京城扩散到外地。
除了最开始带来的那次生产方式升级和胜利，唯一的收获，唯一的变化。
居然只是为朝廷，省去了那么一点，漕运损耗！
工程上有铁路工程。
地里有各种粮种。
然而市场上呢？还是那些东西！
赵征都开始怀疑，是不是最开始他骂皇帝的话，骂得太狠，给皇帝留下的震撼现在还没消化完。
不然怎么会从只出不进的地主傻儿子，变成现在只进不出的守财奴。
皇帝啊，老朱啊。
天下人买得起米，但葱姜蒜都有了向天价去的趋势。
赵征越发忍耐，真的感觉越发无奈。
直到现在，他感觉自己的耐心，真心消耗得差不多了，甚至生出了怒气。
结果，老朱又开始了新一轮试探！
“这！这！”
“赵管家......”
接过那罐茶的马墨，内心也不平稳。
今日之事，赵圣府怎么就知道了？
还有他，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就能投诚成功？
甚至，还有礼物！？
“怎么？你很想我把你先法办，最后的最后，再饶你一条狗命？”
“庆幸自己来得不晚吧，若在雷暴过后，像你这般人物，千刀万剐我都不会眨眼。”
“滚吧！”
安生的说话，马墨听不进去，内心居然还有迟疑。
赵征内心只感觉无语，但对这个意外帮到自己的家伙，还是换了一种方式。
“好嘞！”果然，更有效果。
这也算是他对乾清宫那位，最后的例外。
马墨种种，绝对该死！
而他赵征，现在也该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