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言少叙,简短节说。
我率领着麾下的虎狼之师,一路风尘仆仆,终于远远看到玄庸关高高的灰色城墙了。
过了这道玄庸关,我们就算是安全到家了。
距离尚远,我便下令全军停下脚步,就地安营扎寨,埋锅造饭。
这玄庸关城高墙厚,易守难攻。记得当初离去时,那两员朝廷的守将被我戏耍了一番,才被迫开关放行的。
如今,我王师得胜而归,那两个货色对我也早有忌惮,免不了真刀**干一回了。
我心里倒一点儿都不慌。
虽然给温妮她们留下了许多大杀器,临出发前,我还是让朱三炮带回来几架“火龙出水”,就是留着今天用的。
让弟兄们歇歇脚,吃饱喝足,好准备干仗!
反正早晚我红巾义军要一统中原乃至天下,留着大顺朝廷的这些残渣余孽总是个祸害。早晚都必须将他们清理掉。
“怀德,你安排几个机灵点的弟兄,先让他们到前面打探一下情况,千万注意安全。我们最迟明天一早动手。”
高怀德微微点了点头,转身而去。
高怀德离去之后,绿珠那丫头很快将自己的小脑袋凑了过来。
目光灼灼的对我说道:“要不要我带一些人,学学你的样子去试着劝降他们。实在不行了再动手。”
我有些瞠目结舌的抬头望了她两眼,片刻之后说道:“你?……好我的小祖奶奶,我怎么舍得让你亲自去冒险?
你也不想想,去了该怎么说?劝你们乖乖投降让路,否则,宰了你们!
我自己都懒得去白费唇舌,你就让我省点儿心吧!”。
哪知我这话竟然惹得绿珠妹妹不开心了。
她小脸微微一红,扭着杨柳细腰,伸出纤美的右手食指轻轻点着我的额头不满道:“你就是小瞧人!我手里的宝剑难道是吃素的?!
好歹人家也算练家子,不就是想多帮你一点儿吗?
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!叫你小**一点都没错!”
我只好服软连连点头道:“我**,我**。误会了小娘子的良苦用心。
但您也不想想,我手下有那么多精兵强将,会忍心让你去只身犯险吗?这只能说明洒家心里有你!”。
绿珠这才又重新开心起来,莞尔一笑,大度地饶过了我。没有因为一时生气,拔出宝剑一狠心砍了我。
没过多大一会儿,派出去的一名探子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。
看到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,我也微微吃了一惊:难道是他们不小心被城中的敌军发现了?中了埋伏?
我连忙轻声安慰道:“别急。气儿喘匀了,喝口水再说。”
我扭回头来,还没等到出言吩咐,善解人意的绿珠便端着一碗水走了过来。
那个小兵也不答话,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这才抬起右臂抹着嘴角说道:“刘将军,邪了门儿了!
玄庸关城门洞开,我们小心翼翼的隐藏行踪,悄然接近之后才发现,城头竟然飘扬着我红巾义军的旗帜。
我担心其中有诈,让同去的几位弟兄伺机混进城中问个明白。我先回来通报一声。”
闻言我也是吃了一惊,竟有这等事?
那两个朝廷守将未卜先知,算准了我军此时返回,设好了诡计,想诱使我军掉入陷阱?
绝不可能有这么多的巧合。
那么另外一种情况,只可能是我红巾义军在宋军师的整顿带领下,重新站稳了脚跟。
并且多点突击,四面开花。甚至派出了一支劲旅,先行夺下玄庸关,只为迎接我们顺利返回中原。
我轻轻挥手道:“你先退下吧,等与你同去的那几位兄弟回来,命其即刻前来面见我,不论是什么时辰。
这直接关系到我军下一步的行动方略。”
那个小兵垂首深施一礼后,悄然退下。
绿珠站在不远处,不动声色地眨巴着双眼望着我,也是一脸的疑惑。
答案很快就揭晓了。
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停在帐外。帐帘一挑,高怀德为首,身后跟着那几位他派出去的探马。高怀德的身边还站着一位甲胄整齐的武将。
我看此人感觉有几分面熟,却一点也想不起他姓甚名谁了。
此人三两步走到我的近前,双膝跪倒,深施一礼,抬头朗声道:“玄庸关守将潘安,奉宋军师之命,前来迎接我义军总统领刘大将军。
却不知您已率凯旋之师近抵关前。有失远迎,万望恕罪。”
我连忙俯身,抬双手相搀,同时开口道:“宋军师果然没有令我失望。他哪里都好,就是身上总带着读书人的臭毛病。
我军中无论职位高低,都是好兄弟。没有什么森严的等级划分,更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。你快快起来说话。”
我直起腰来,抬眼看到面带微笑的高怀德,冲他挥手道:“传令下去,让弟兄们收起刀枪,重新就地休整。
告诉朱三炮,用不着再擦那“火龙出水”了。看样子他那宝贝疙瘩,一时半会儿又用不上了。
招呼牛大宝,崔二狗,朱三炮,陈五茅,拎着酒坛子半个时辰之后,集体来我帐中汇合,有要事相商。”
高怀德心领神会地哈哈一笑,转身走了出去。
我转头又望着那位身体结实的武将,招呼道:“坐下说话。我有一肚子的问题,想和你好好唠唠。”
那员将领挺直了腰杆,双手抱拳说道:“我站着就行。自从秦大将军遭受意外之后,我们这些留在中原的红巾弟兄们,群龙无首,盼着您早日归来,都望眼欲穿了。”
我摆手道:“我之所以敢带着特战大营的弟兄们远赴草原,了却我义父南宫大将军当年的心愿,正是基于对秦大哥和宋军师你们的无比信赖。
在草原上听到秦大哥不幸的消息,我甚至忍不住,当时就想拔腿走人。但做任何事情,都得有始有终。辛苦你们了。
先坐下喝杯水。一会儿其他弟兄们来了,我们开怀畅饮。”
此时绿珠恰好端过一杯水来,潘安弯腰双手接过。仰头扫了绿珠一眼笑道:“多谢绿珠姑娘。您一直陪伴着我们刘将军,也辛苦了。”
绿珠并未答言,抿唇一笑,又悄然退到了我的身后。
我抬眼望着潘安笑道:“我见到你,只是觉得眼熟。却想不起你的姓名了,你当年是跟着谁的?”
此时潘安已放松了许多,笑着回答道:“我当年一直在秦大将军麾下,名不见经传,只是一员小小的偏将。但是和牛大宝挺熟。”
我点点头说道:“难怪啊。潘安这名字不错,应该是一位传说中的美男子。”
对面的潘安连连摆手道:“总统领休要拿我说笑了,就我这虎头虎脑,歪瓜裂枣的模样,和那位美男子没有一丝的瓜葛。”
看他不再那么紧张了,我这才面容严肃地接着问道:“秦大哥是在哪里遭人暗算的?当时你在他身边吗?具体情形如何?
那位失踪的傅青山将军当下可有了确切的消息?我军主力现集中在何处?大顺的残渣余孽,还有多少兵马?京城那边是什么情形?”
潘安微微一愣,也坐直了身子,表情严肃的再次抱拳施礼开口道:“您不愧是我们红巾军的总统领,主心骨。远隔千里之外,竟然也消息灵通。
您这一连串的问题太过密集,且容在下一一道来,逐个解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