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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宁惊慌失措,挣扎间手肘一挥。
“哐当——!”
放在流理台边缘的一只不锈钢汤锅被碰翻在地,发出一声巨响。
温宁浑身一僵,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下一秒,楼上果然传来谢恒焦急的声音,
“温宁?!你怎么了?没事吧?”
温宁脸色煞白,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,用眼神哀求他停下。
可谢宴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嘴角噙着一抹恶劣至极的笑,眼神示意她回答。
温宁深吸一口气,努力稳住声线,朝着门口喊道,
“没……没事!就是不小心……东西掉了……”
“哦,那你小心点,别烫着。”
谢恒的声音再次从楼上传来。
温宁松了一口气,以为谢恒听她这么说就不会下来了。
可紧接着——
“踏、踏、踏……”
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!
他下来了!
温宁吓得魂飞魄散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她拼命推搡着身前的谢宴声,眼泪都要急出来了,用口型无声地喊着,
快走!快藏起来!
可谢宴声纹丝不动。
他不仅不躲,反而变本加厉,探入裙底的手毫无征兆地捏了一把。
“想让我像个奸夫一样鬼鬼祟祟躲起来?你怎么敢的,嗯?”
“啊……”
温宁猝不及防,一声破碎的呻吟溢出唇齿,她连忙死死咬住下唇,将那声呼痛堵了回去……
厨房门口人影一晃。
谢恒走了进来。
“温宁,你烫到了?”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凝固。
温宁正蹲在地上收拾那个打翻的锅,背对着门口。
听到声音,她浑身僵硬了一瞬,才缓缓站起身,回头看向谢恒。
她脸上挂着一抹极其勉强的笑,额角还挂着几滴冷汗,指尖都在微微发抖,
“没……没事了,刚才就是手滑了一下,没烫到。”
谢恒站在门口,目光在温宁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几秒,又扫视了一圈这略显凌乱的厨房。
忽然,他鼻翼动了动,眉头微微皱起。
空气中,除了那股淡淡的桂圆红枣的甜味,似乎还夹杂着一股极其微弱的、带着几分冷冽檀香的,说不清的味道。
很熟悉。
但绝对不属于他自己。
“什么味道?”谢恒下意识地问了一句。
温宁心头猛地一跳,手心全是冷汗,强装镇定道,
“可能是……刚才煮东西溢出来有点焦味吧?”
谢恒没再深究,目光下移,落在温宁身上。
因为刚才蹲下的动作,她那条真丝睡裙的裙摆微微上卷,勾勒出大腿根部饱满流畅的线条,那片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谢恒心头莫名涌起一股燥热,同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感。
他走上前几步,想要去扶她,“我帮你弄吧。”
“不用!”
温宁反应有些过激,猛地站直身子。
因为起得太急,加上刚才被谢宴声那样对待后的腿软,她眼前一黑,脚下一个踉跄。
“小心!”
谢恒眼疾手快,一把搂住了她的腰。
温宁靠在他怀里,还没站稳,视线就不受控制地越过谢恒的肩膀,看向厨房最里面的那扇通往后花园露台的玻璃门。
透过那层磨砂玻璃,她隐约看到一双阴鸷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谢恒搂在她腰间的那只手。
那是妒火在燃烧。
谢恒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,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去,“你在看什么?”
温宁心脏骤停,连忙收回视线,慌乱地摇头,
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有点头晕。”
然而,谢恒心底的疑虑却并没有消散。
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他松开温宁,大步朝着那扇玻璃门走去。
“阿恒!”
温宁惊叫一声,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,
“你要干嘛?我是说,你要不要喝点什么?我给你倒水……”
谢恒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。
温宁眼底那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恐惧,像是一根刺,狠狠扎进了他的眼里。
她在怕什么?
这扇门后面,藏着什么?
谢恒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一点点拂开了她的手。
下一秒,他猛地转身,一把拉开了那扇玻璃门!
“哗啦——”
夜风裹挟着花园里的草木清香瞬间灌了进来。
空空如也。
只有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树影。
没有人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一瞬间,温宁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谢恒站在门口,盯着那片漆黑的夜色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看着温宁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,忽然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冷意,
“大概是我因为今天寿宴的事情,神经有点太紧张了吧。”
他走过来,却并没有再碰温宁,只是淡淡道,
“我不喝了。你也早点休息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厨房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,温宁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双腿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听着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渐渐平复,这才发现,手心里全是冷腻的汗水。
好险。
真的是……太险了。
良久,温宁才从地上撑着身子站起来。
她强忍着双腿的酸软,机械地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,才像个游魂一样上了楼。
经过二楼书房时,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,隐约能听到谢恒打电话的声音,似乎是在处理公司那边关于寿宴后续公关的烂摊子。
温宁屏住呼吸,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“咔哒”一声,反锁房门。
直到这一刻,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敢稍稍松懈下来。
温宁背靠着门板,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,双手抱着膝盖,将脸埋了进去。
太疯狂了。
在钢丝上行走,稍有不慎,就是粉身碎骨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上的冷汗变得黏腻难受。
温宁起身进了浴室,拧开花洒。
热水兜头浇下,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。
她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腰身——
那里刚才被谢恒碰过,更被谢宴声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狠狠掐过。
皮肤被搓得泛红,甚至有些刺痛,可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。
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洗掉那种令人窒息的不安,和深处那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……对那个疯子的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