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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一章 太丢人了
姜以宁抬眸看傅南城,眼神清澈又无辜:“你喝了多少?还能走吗?不如去房间睡一会儿,我让助理来扶着你。”
“没多少,大家开心,就多喝了两杯。”傅南城摆摆手,“走吧,我送你去,不用扶我。”
姜以宁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:“那好吧。”
两人离开宴会厅,走向电梯。
走廊上,傅南城絮絮叨叨的和她说起过去的事情,姜以宁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她带着傅南城精致走向那间点燃香薰的房间,“我的房间就在前面,你去休息一下,我换身衣服,在下楼。”
傅南城怎么可能拒绝和她共处一室的机会,连连答应,“好。”
房门被推开,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扑面而来。
“就是这间。”姜以宁走进去,指着沙发,“你先坐会儿,我去洗手间换衣服。”
傅南城点头,在沙发上坐下。
酒精加上宴会厅的嘈杂,让他疲惫不已。
姜以宁进了洗手间,虚掩上门。
她透过门缝看着傅南城,他靠在沙发上,眼睛渐渐眯起来,头一点一点往下垂。
五分钟后,傅南城的呼吸变得平稳,脸颊逐渐开始泛红。
姜以宁推开门走出来,站在沙发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手腕,佛珠暗红色发黑的光泽在灯光下显得诡异又刺目。
姜以宁深吸一口气,用指甲挑开绳结,一圈一圈,将佛珠从他腕上褪下来。
珠子落入掌心,沉甸甸的,姜以宁握紧它,心脏狂跳。
终于……拿回来了。
她站起身,看了傅南城一眼。
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,脸颊红晕愈发明显。
姜以宁嘴角微勾,转身离开房间,从包里拿出一张不记名手机卡,给宋清霜发了条短信:【傅南城在8023房喝醉了,麻烦来接他。】
发送完毕,她抽出手机卡,折成两半,扔进走廊尽头的垃圾桶。
她刚离开房间,没走两步就遇到了林薇,看到她安然无恙,松了口气,“姜副总,您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你让人盯着酒店这边,注意酒会上的情况,明天早上汇报给我。”
林薇虽然不明白,但还是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“嗯,我累了,就先回去了。”
姜以宁目送她走向宴会厅的方向。
林薇走出几步,又回头担心的问道:“姜副总,您真的不用我送?”
“不用。”姜以宁扯出一个笑容,“我还有点事,你先忙你的。”
林薇这才离开。
姜以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才掏出手机,拨通鬼医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。
“姜小姐。”
“鬼医,佛珠我拿回来了。”姜以宁的声音透着几分激动。
“好,好!”鬼医笑了一下,严肃的叮嘱道:“24小时内把它送过来,借命术就能完全解除。你现在就过来?”
“对,我现在就过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姜以宁忽然顿住。
一股莫名的燥热从体内升起,迅速蔓延,她的脸颊开始发烫,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。
“姜小姐?”鬼医疑惑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姜以宁咬了咬下唇,努力稳住声音,“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她靠在墙上,深吸几口气。
怎么回事?
难道是香薰……难道药力那么强,连她也受到了影响?
但她当时在房间里待了至少十分钟,后来又进去取佛珠……
该死!
她当时只顾着算计傅南城,忘了自己也会吸入那些烟雾。
燥热感越来越强烈,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。
姜以宁扶着墙,艰难地往酒店门口走,可每走一步,腿就软一分。
手机在这时响起,屏幕上跳动着【债主】两个字。
姜以宁盯着那个备注,犹豫了两秒,还是接起来。
“结束了吗?”
“嗯~差不多。”姜以宁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,但尾音还是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电陆宴洲沉默一瞬,质问道:“你声音怎么回事?你怎么了?”
姜以宁咬了咬唇:“没……没什么,就是……有点不舒服。”
“不舒服?”陆宴洲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
姜以宁张了张口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说她自己点的香薰,本来要算计傅南城和宋清霜,谁知道把自己也给坑了?
太丢人了,听起来也太蠢了……
“我……”她靠在墙上,深吸一口气,“我准备回家……”
“我去接你。”
姜以宁轻咬下唇,原本想说不用,可以让司机送。
但一想到她现在的状态,万一在车上出点什么岔子……
“等着。”
“我在……楼上休息室等你,有点热……”姜以宁余光瞥见对面的休息室,连忙说道。
“知道了。”
陆宴洲挂断电话。
姜以宁看着黑下去的屏幕,把手机放回包里,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朝着休息室挪过去。
休息室是酒店专门为宾客准备的临时休息区。
她刷开房门,一股冷气扑面而来,这里的空调开得很足。
姜以宁松了口气,身上那股燥热稍微缓解了几分,身上好像也有了一些力气。
她连忙打开冰柜,里面整齐码着矿泉水和饮料。
她拿出一瓶冰水,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,凉意从喉咙蔓延到胃里,稍微压下去一点燥热,但还是不够。
她又从冰柜里找出几块冰,用毛巾包起来,敷在脸上和额头上。
冰凉的触感让滚烫的皮肤得到片刻舒缓,姜以宁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,大口呼吸着冷气。
她蜷缩在沙发上,抱着冰袋,咬着牙忍耐。
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门“滴”的一声被刷开。
姜以宁猛地睁开眼,看见陆宴洲大步走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。
“姜以宁。”他几步走到沙发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怎么了?”
姜以宁仰起脸,对上他幽深的眼眸。
她的脸颊红得不正常,眼睛却格外亮,里面蒙着一层水光,像被雾气浸透的琉璃。
陆宴洲的眼神沉了沉,她的状态很不对,好像……
“你怎么回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