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“让一让,让一让。”
一个夫子从人群中往前挤,走到了公告榜前,往上面又贴了一张榜单。
可与另一张榜单不同的是,这张榜单上面只有沈玉梨一个人的名字,写在榜首之处。
沈玉梨疑惑地问道:“夫子,请问这是何意?”
夫子问道:“你是沈玉梨?”
“是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“这次考试,你和裴念并列第一。”夫子说罢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写名次的人一时大意,漏写了你的名字,我特地前来补上。”
周围人惊呼一声,铭章书院成立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次有两个第一,且其中一人还是个女子。
沈玉梨心中甚是欣喜,眉眼弯弯地对着夫子拱手道:“多谢夫子。”
“不必谢,这本就是我们的失误。”夫子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。
沈玉梨看向裴念,开心地说道:“太好了,我也考上了。”
她一双眸子亮若星辰,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,脸颊的小梨涡更是添了几分灵动。
裴念看愣了一瞬,勾唇道:“恭喜。”
沈玉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,扭头看向了杨耀。
杨耀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了,正使劲往人群里钻,想要偷偷溜走。
“杨耀!”沈玉梨叫住他,冷笑道:“你不会是想要反悔吧?”
他装作没听见,继续往人群里挤。
旁边有人想起了两人的赌约,指着杨耀喊道:“他那日跟这位女子打赌,如果女子考上了铭章书院,他就吃下一坨马粪。”
“大家快拦住他,不要让他走了!”
其他人都想见证这一幕,赶紧堵成了一座人墙,拦住了杨耀的去路。
杨耀使劲使得面色涨红,都挤不破面前的人墙,气急败坏地喊道: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当然是想看你吃马粪了。”沈玉梨站在他的身后,抱着胳膊说道。
杨耀脸色由红转青,想要否认又怕被骂,张着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眼神从公告榜的榜单上扫过,突然笑了起来,大喊道:“我才不会吃,因为你的成绩不算数!”
沈玉梨质问道:“白纸黑字写在上面,怎就不作数了?”
杨耀不屑道:“我们的卷子都是统一的,只有你的卷子是院长亲自出的题。”
“说不定那些题很简单,才能让你侥幸得了第一,所以不算数。”
在旁边看热闹的夫子听到这话,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杨耀,“这是那日院长出的题,你不妨看一眼。”
杨耀撇了撇嘴接过卷子,当看到上面的题目后,他错愕地张大了嘴巴。
夫子看见他的表情,只觉得心有同感。自己当时看到这些题时,也大为震惊,不明白院长为何要出这么难的题。
如果其他人也做的是这套题,或许所有人的名次都得倒退一位。
杨耀手一抖,手中的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,被其他人捡去传阅,看完之人无不惊呼。
“现在,你还说沈姑娘做的题简单吗?”夫子问道。
杨耀脸色发僵,点头也不是,摇头也不是。
旁边的一匹马忽然甩了甩尾巴,拉出一坨马粪来。
人群发出一阵哄笑声,有人嬉笑道:“连马都这么配合,你还不赶紧吃?”
杨耀面如土色,恨不得当场晕过去。
人群外围突然一阵骚动,有一批侍卫护送着一辆华贵马车从旁边路过。
侍卫拿着剑驱散人群,凶神恶煞地喊道:“刑部尚书经过,统统闪开!”
杨耀脸上的绝望一扫而空,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,朝着马车跑了过去,“爹!他们都欺负我!”
沈玉梨惊讶地挑起眉毛,杨耀居然是刑部尚书的儿子么?
怪不得如此嚣张,原来有此等背景。
人群听到杨耀这么喊,转眼间散了一大半。
等杨耀跑到了马车前,这些侍卫纷纷收起手中的佩剑,恭敬地喊了一声:“大公子!”
马车停了下来,身高八尺的刑部尚书杨邑松走了出来,他身形魁梧,神情肃穆,看起来颇为威严。
看见杨耀后,杨邑松皱了皱眉,“当街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!”
杨耀苦着脸说道:“爹,他们逼我吃马粪,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!”
杨邑松的眉头往下压,表情看起来更加严肃,“谁敢逼你吃马粪?”
“就是她!”杨耀抬手指向沈玉梨。
杨邑松的眼神如刀子般刺了过来,沈玉梨丝毫不惧,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。
杨邑松眯起眼眸,“这位姑娘看上去是个大家闺秀,为何要强迫我儿做出吃马粪的肮脏之举?”
“并非我所强迫,而是令郎前些日子亲口立下赌约,只要我考上了铭章书院,他就吃下一坨马粪。”沈玉梨不紧不慢地说道。
杨邑松慎人的眼神落在杨耀身上,“可有此事?”
杨耀嗫嚅道:“有是有,但那不过是句玩笑话,谁知道她竟然当真了。”
“我杨家不养言而无信之人,你亲口立下的赌约,不能不认。”杨邑松脸色阴沉。
杨耀大惊失色,“爹,你不会真的想让我吃马粪吧?”
杨邑松面色冷肃,“你立下赌约之时,该想到会有这种结果。”
“不行不行,我真的做不到!”杨耀吓得赶紧往马车里钻。
杨邑松攥住他的脖子,将他从马车上拉了下来,强行带到了马粪旁边。
他崩溃得快哭了出来,拼命挣扎道:“爹,你怎么帮着外人啊?我可是你亲儿子!”
“闭嘴!”杨邑松厉喝一声,“正好让你长长记性,看你还敢不敢乱立赌约!”
说罢,他面无表情地将杨耀的脸按在了马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