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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夫人怕长公主不相信,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晃了晃,倚靠在了平乐侯身上。
“玉梨离家前身体不适,还要帮忙修缮公主府,我不想再让她为我担心,所以想等我病好了再过来看她。”
“侯爷前几日想来看望,也被我拦了下来,怕他在玉梨面前说漏嘴。”
平乐侯配合地叹了口气,“唉,都怪我们考虑不周。只想着不能让玉梨担心,却忘了我们不来看她,她也是会伤心的!”
沈玉梨平静地看着两人,眼底冰冷如霜。
他们看见自己没死,心里肯定失望至极,却还要装出一副父爱如山、母爱似海的模样,令人作呕。
她亦不能撕破脸,否则沈逸的尸体被发现后,他们一定会怀疑到她身上,事情会变得很麻烦。
所以,她只能装作没遇见沈逸,并且不清楚他们的计划。
侯夫人见沈玉梨不为所动,表情更加伤心,“玉梨,你难道还在生为娘的气?”
“那本册子真的是个误会,是我拿错了,我已经将真正的册子换了回来,等你回府慢慢挑。”
“倘若你都不满意,我就继续去找,找到你满意的人为止。”
“本宫正想要问你。”长公主敛起怒意,若有所思道:“这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要给玉梨招赘婿?”
“难道是沈逸身有隐疾,不能为侯府留个后?”
平乐侯脸色变得铁青,他就是身有隐疾,所以这辈子只生了一儿一女,甚至未曾纳妾。
现在听到这种话,他好似被戳中痛脚,立马说道:“公主殿下误会了,沈逸身体很好,没有隐疾!”
侯夫人心里也有些不舒服,她肚子里生出的孩子,怎么可能有隐疾?
她解释道:“玉梨是定过亲的人,我担心她出嫁后会因为这件事遭婆家欺负,所以才想出招赘婿的主意。”
“别说是定过亲,就算和离过又如何?”长公主端起茶杯喝了口茶,“玉梨是本宫看着长大的孩子,即使招赘婿,也得是家世品行相貌皆为上乘的男子。”
她扫了一眼地上的册子,“如果你找的都是这种货色,还是趁早扔远远的为好。”
侯夫人忍不住问道:“那傅逸安家世并不好,公主殿下不也选中了他?”
长公主眉头紧皱,“本宫三年前选中他,是因为他头脑聪慧,性情温和。”
“现在看来,只是这样远远不够,家世相貌品行缺一不可。”
侯夫人知道这样的男子不好找,可长公主既然这么说了,她只能先点头答应。
届时按照沈逸所说的那样,找一个看起来符合条件的就行。
长公主沉声道:“找到后先给本宫看看,过了本宫的眼,再让玉梨去挑。”
“免得玉梨挑不出来,你们又关她禁闭。”
侯夫人哪能听不出她话里有话,辩解道:“上次关玉梨禁闭,是因为她夜不归宿,和选赘婿之事无关。”
桂嬷嬷板着脸,“姑娘夜不归宿,是因为去了承心寺为殿下祈福。”
“唉,所以我心中甚是后悔,那天万万不该关玉梨禁闭。”侯夫人又抹起了眼泪,“本想第二天取消禁闭,谁曾想当夜她就病了。”
“这几天我一想到这件事,心中难受得跟针扎似的。”
长公主见她态度诚恳,神色和缓了一些,他们到底是沈玉梨的亲生父母,不能把事情闹得太难看。
沈玉梨突然问道:“娘亲前几日病得很重?”
侯夫人心中甚是得意,她就知道沈玉梨心软,肯定会关心她的。
她拿帕子擦着眼泪,“是啊,怪不得旁人都说母子连心,你刚一病,为娘也跟着病了。”
沈玉梨看向长公主,“舅母,可以请莫大夫前来为娘亲医治吗?”
过了这么久,云斐的伤口应该处理好了。
侯夫人一听连连摆手,“不必麻烦,家中还剩下几副药,喝完便好了。”
“不麻烦,莫大夫是京城医术最厉害的女医,正好让她为你诊治一番,断了你的病根。”长公主对桂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桂嬷嬷点了下头,打着伞出去请莫泉了。
长公主似乎刚意识到平乐侯和侯夫人还是站着的,轻抬下巴道:“坐吧,莫让旁人以为本宫怠慢了你们。”
“今日本宫请你们过来,就是为了叙叙家常,不要这么拘谨。”
平乐侯干笑两声,拉着侯夫人坐了下来。
皇室之人喜怒无常,他早已习惯了。
侯夫人却慌乱得心跳如雷,担心等会儿被大夫看出她没有病,一时间坐如针毡。
不一会儿,桂嬷嬷将莫泉请了过来,带到了侯夫人面前。
“夫人,请把手伸出来。”莫泉道。
侯夫人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。
莫泉把手放在她的脉搏上,感受了片刻后,问道:“夫人可知自己生的是什么病?”
她犹豫了一下,把自己的老毛病说了出来,“胃病。”
“胃病是旧疾,并不严重。”莫泉松开了手,“相比之下,夫人的心问题更大。”
平乐侯故作无奈道:“我早就说了,你这是牵挂玉梨引起的心疾。”
侯夫人却从紧张变成了害怕,她并不牵挂玉梨啊,怎会有心疾呢?
她有些担心,“严重吗?”
莫泉道:“现在还好,但如果突然受到了某种刺激,就不好说了。”
“夫人日后要保持情绪稳定,切忌大起大落。”
“老爷!夫人!”
侯府的管家齐叔着急忙慌地跑了进来,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。
平乐侯腾地站起来,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齐叔惊慌失措地喊道:“公子出事了!”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好像是……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