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嫁权臣入东宫,假嫡女有真凤命 第7章 我不甘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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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梨跑得很快,白色裙摆在风中翻飞,春日雨后带着冷意的空气涌入鼻腔,她头脑出奇地清醒。

前世她落水被傅逸安所救后,太子并未出现过,库房也没有走水!

这就意味着,今日库房走水一定和太子有关!

她匆匆跑到梨林,却看见贺盛景还在原处,惊讶得瞪大了双眼。

贺盛景倚靠在梨树旁,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她,“沈小姐这么快就将药拿来了?”

沈玉梨低下头掩盖住眼中的疑惑,“下人都去救火了,我找不到活血化瘀的药膏。”

她故意提起下人救火一事,贺盛景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,泰然自若地朝她走来,“无妨,孤已经好多了。”

走到她身边时,贺盛景脚步微顿,“对了,孤突然想起今日还有事,就不留下用膳了。”

沈玉梨攥紧拳头,心道这人真是演都不演了,刚崴的脚怎可能好这么快?

就算知道太子有问题,沈玉梨也拿他没有办法,只好先送他离开侯府。

侯府正门前,贺盛景回头看向沈玉梨,勾唇道:“沈小姐落了水,还是要多多休息才是。”

“莫要再跑得那么快,免得让人看出端倪。”

说罢,他便上了马车。

沈玉梨看着扬长而去的马车,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有些发闷。

马车内,贺盛景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,“有发现吗?”

对面的黑衣人半跪在地,低头道:“回殿下,属下将侯府都找了一遍,没有任何发现。”

贺盛景捏了捏眉心,神情有些烦躁,“以后动作快点。”

“侯府那姑娘反应很快,刚才险些发现你。”

“是!”黑衣人应声而退。

库房的火势不算大,因水井离得远,所以灭火用了不少时间。

至于造成火灾的张冬子,兜里几个子儿只够买酒用,赔是赔不起的,被平乐侯命人打了三十大板赶了出去。

平乐侯眼看时候不早,便让齐叔带着家仆在这里收拾,他和侯夫人向正厅走去。

侯夫人见四周无人,终是忍不住心底的担忧,“等会儿用完膳,我想去看看女儿。”

平乐侯随口道:“哪个女儿?”

“当然是我们的亲生女儿,苏烟烟!”侯夫人声音变得有些尖锐。

“不行!”平乐侯瞪她一眼,严肃道:“你身为侯府夫人亲自过去,定会被人看出端倪,派个下人去便是。”

“亲生女儿落了水,我却不能去看望。”侯夫人擦拭着眼角,啜泣着说道:“干脆……我们和烟烟相认吧。”

平乐侯问道:“玉梨怎么办?”

“自从知道她不是我们的亲女儿,我一看到她就心生厌烦。”侯夫人咬牙切齿道。

“侯府培养出来的京城第一才女,竟是别人的孩子,平白为他人做了嫁衣,我不甘心。”

“即使侯府不要她,也不能让她回到亲生父母家中。不如将她认为庶女,随便找个人家嫁出去,也不算亏待她。”

平乐侯沉下脸,“你别忘了,长公主最是喜欢玉梨,所以才对侯府颇多照顾。”

“我的侯爵之位,还有沈奕的安远将军封号,甚至这座侯府都是长公主向陛下求来的。如果玉梨不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,这些东西还能不能留住,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
“如此简单的道理,就连烟烟都明白,怎么你就总记不住!”

“当然能留住!”侯夫人尖声道:“长公主可是我的弟妹。”

“成亲不到一年你弟就染上花柳病死了,害得长公主成了寡妇,还落了个克夫的名声。”平乐侯冷声道。

侯夫人哑口无言,抬手抹起了眼泪,“为了长公主的恩宠,我们就要隐瞒一辈子吗?”

平乐侯语气软了下来,安抚道:“自然不是,长公主性情刚直,总有一天会惹怒皇上,到那时再和烟烟相认也不迟。”

二人声音渐渐远去。

身后的墙角,站着沈玉梨单薄的身影。

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,原来这就是她的利用价值!

长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妹妹,兄妹二人关系极好。长公主的夫婿去世后,皇上特许长公主可另嫁他人,不用守寡。

只是长公主不愿意,宁愿一人居住在公主府内,日日闭门不出。

沈玉梨幼时好奇心重,听人说长公主貌如天仙,可惜是个克夫命,她不明白克夫是什么意思,一心只想看看天仙长什么样子。

于是她趁着公主府的厨娘买菜时,偷偷从角门钻了进去,摸索着来到长公主的寝宫。

寝宫里空无一人,桌上的宣纸上写着一句诗: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。

彼时她尚未学习诗词,看见红豆二字还以为是好吃的,便爬上桌子歪歪扭扭地写下一句:水晶碟子盛甜藕,香绵软糯吃不吃。

身后传来轻笑声,她转过头,看见一个天仙似的女子面带笑意,捏了捏她的脸问道:“你是谁家的小孩?”

她紧张地拽着自己衣角,“回天仙姐姐,我是沈府的小孩,我爹名为沈尧,是个武将……”

从那以后,长公主常常召她去公主府,对她十分关照,担心她因地位低受人欺负,还特地进宫劝说皇上封沈尧为平乐侯。

沈奕只打了一场仗就被封为安远将军,也是长公主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
长公主畏冷,每天冬天都会去江南住上几个月,四五月份春暖花开时再回京。

前世她快要生产时,长公主和皇上大吵了一架,皇上大怒,将长公主赶到了岭南,未诏不可入京。

也正是从那时起,傅逸安和侯府众人都脱下伪装,露出了真面目。

而她从始至终被蒙在鼓里,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。

沈玉梨紧握双拳,压下了心中复杂的情绪。

正厅内,平乐侯看见沈玉梨只身一人进来,遂问道:“太子殿下呢?”

沈玉梨走到桌对面坐下,“殿下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
见她坐得那么远,侯夫人并未察觉出异样,松了口气说道:“太子走了也好,明明才弱冠之年,气势已经快赶上皇上了,他一说话我心就慌得很。”

平乐侯喝了口热茶,“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,太子和侯府的关系不至于如此疏远。”

侯夫人忽然有些担心,“皇后知道太子来了侯府,肯定又要多想。”

平乐侯哼了一声,“又不是我们请他过来的,犯不着找我们麻烦。”

沈玉梨从二人的话中听了出来,太子和侯府似乎有些旧年恩怨,抬头问道:“当年发生了什么事?”

平乐侯瞥她一眼,“你只需操心自己的婚事,别的事你不用管,总之跟你无关。”

沈玉梨低下头,是啊,眼下最要紧的是取消婚约,其他事与她无关。

“女儿觉得有些不舒服,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
沈玉梨起身朝外走去。

回到厢房后,木香端来药碗,沈玉梨随手将傅逸安赠送的木匣子扔在桌上,接过药碗一饮而尽。

木匣子滚到桌边,盖子滑开,里面的折扇掉在了地上。

木香捡起折扇,看到上面的山水画后“咦”了一声,“这不是小姐的画吗?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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