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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梨看着门外的铜炉,说道:“若是不着急,还请嬷嬷等我一会儿。”
“温鄢不在,我得替他守着这铜炉。”
桂嬷嬷“呀”了一声,“看长公主的意思,好像是件急事呢。”
“守着铜炉也不是难事,找两个下人过来就是了。”
沈玉梨不太放心,“毕竟是给舅母炼制的解药,不能有一点差错,还是等温鄢回来吧。”
“他回去沐浴,应该很快就回来了。”
桂嬷嬷实在受不了这里的气味,拍手喊来两个侍卫,让他们催一催温鄢。
不到片刻,两个侍卫架着温鄢的胳膊回来了。
温鄢穿着浴衣,头顶裹着毯子,无助地喊道:“你们干什么?我头发刚打了皂角还没洗掉呢!”
侍卫置若罔闻,把他带到了桂嬷嬷面前。
桂嬷嬷对他说道:“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药房,直到解药炼好为止。”
他不自在地裹紧了浴衣,“这里连张床都没有,我怎么睡?”
“一张床而已,等会儿我让人送来。”
桂嬷嬷说罢,扭头看向了沈玉梨,“姑娘,走吧。”
沈玉梨从温鄢身边走过去,“我有事得先离开,你需要什么东西就去找木香,她会给你安排。”
温鄢跺了跺脚,喊道:“我现在急需一个沐浴桶!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玉梨离开药房,吩咐下人打一桶热水给温鄢送去,然后去了长公主的寝殿。
长公主正坐在书案旁边看书,面前放着一张精美的木质请柬。
请柬是用黄花梨木雕刻而成,表面经过了打磨和涂漆,外面镶嵌了金银,看起来颇为贵气。
沈玉梨进来后,长公主放下手中的书,将请柬递给了她,“左仆射唐鸣岐的嫡女唐央今日大婚,给本宫寄来了请柬。”
“本宫不喜热闹,可唐鸣岐与本宫的母妃沾亲带故,既然送了请柬过来,总要给他三分薄面。”
“正好你在这里,就由你带着贺礼替本宫去一趟吧。”
沈玉梨打开请柬,当看到新郎的名字是贾思良时,她疑惑地问道:“舅母,这贾思良是哪位大臣的儿子?”
左仆射的官职如此之高,这新郎父亲的官职肯定也不低,可三品以上的大臣并不多,其中并没有姓贾的。
“本宫也不清楚。”长公主看向了桂嬷嬷,“嬷嬷一定知道。”
桂嬷嬷道:“贾思良并不是大臣之子,而是铭章书院的一个夫子。”
听闻这话,连长公主都有些吃惊,“左仆射的嫡女嫁给一个夫子?这二人的身份地位未免太过悬殊!”
桂嬷嬷解释道:“殿下,贾思良是铭章书院的院长贾寒舟的养子,贾寒舟年近四十尚未娶妻,膝下无儿无女,只有贾思良一个养子。”
“贾寒舟和唐鸣岐曾是同窗,多年来关系一直走得很近,所以贾思良和唐央从小就认识,也算是青梅竹马了。”
长公主道:“原来是贾寒舟的养子,那二人的地位也算相配。”
朝中有许多大臣都是铭章书院出来的学生,和贾寒舟关系甚好,就连皇上也常常邀他进宫对弈。
所以贾寒舟虽没有一官半职,在京城的地位却不低。
沈玉梨低头看了一眼请柬上的地址,问道:“婚礼是在唐府举办?”
“是。”桂嬷嬷点头答道,“贾寒舟和养子常年住在铭章书院,虽然有自己的府邸,但位置偏远,客人来往不方便。”
“于是两家人商议了一番,决定在唐府举行大婚仪式。”
等到下午,沈玉梨拿着请柬和贺礼去了唐府。
唐府门外锣鼓喧天,热闹至极,来来往往皆是贵客。
门口迎客的管家见她一个年轻女子,态度傲慢地将她拦了下来,“站住,你是来干嘛的?”
沈玉梨将请柬递了过去,“听闻唐大人的嫡女大婚,长公主甚是高兴,可惜身体不适不宜出门,特地命我前来道贺。”
说罢,她把准备好的贺礼递了过去。
管家看了一眼请柬,瞬间换了副脸色,点头哈腰地将沈玉梨迎了进来,“原来是替长公主前来道贺的贵人,快请进!”
他带着沈玉梨进了喜堂,走到最前头的座位恭恭敬敬道:“这是大人专门给长公主安排的座位,您快请坐。”
沈玉梨不想坐在太显眼的位置,拒绝道:“我坐在后面就行了。”
“哎,那可不行!”管家连忙摆手,“您既然拿着长公主的请柬,今日就代表了长公主的身份,当然得坐在这里了。”
“况且,今日来的客人太多,没有空着的位置了。”管家搓了搓手,干笑道:“总不能让别的客人坐在长公主的位置上,您说是不是?”
沈玉梨无言以对,只好坐了下来。
前来的客人越来越多,全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,在下人的指引下一一入座。
平乐侯和侯夫人也来了,沈逸跟在二人后面,头上依旧带着幞巾,遮住了他的光头。
下人将他们领到了第四排的座位,侯夫人有些不满道:“是不是弄错了?我们怎么会在第四排?”
之前他们去参加婚宴,一直都是第二排的位置,若是主人家地位不高,还会将他们安排在第一排,这是头一次坐得这么远。
下人看了一眼手中的座位表,道:“没有错,几位的位子确实是这里。”
侯夫人还想要说什么,被平乐侯拽着坐了下来,低声训斥道:“别问了,今日可是左仆射的嫡女和铭章书院的院长养子成婚。”
“三品以上的大臣全来了,莫要在他们面前丢人现眼!”
侯夫人撇了撇嘴,嘟囔道:“侯府的地位也不低,应该坐在第三排才是。”
沈逸板着脸说道:“如果不是皇上让我调养身体,不同意我官复原职,咱们肯定会是第三排。”
侯夫人一听就来气,“一定是沈玉梨那丫头在长公主面前说了侯府的坏话,长公主一生气,就去劝皇上不让你官复原职。”
“你那日不是去公主府告状了吗?为何长公主还会这么做?”平乐侯问道。
侯夫人愤愤道:“我告状有什么用?长公主又不听我的!”
她眼睛扫过第一排的座位,生气道:“气得我眼睛都花了,看谁都像是沈玉梨!”
沈逸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眉头倏地皱起,“不对。”
“那就是沈玉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