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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沈玉梨坐着马车来到了福安粮庄。
温鄢刚刚卸下了神医的装扮,正靠在墙边旁边休息,沈玉梨从他身边走过,“跟我过来。”
他擦去额头上的汗,跟着沈玉梨进了仓库。
关上仓库的门后,温鄢摇头感慨道:“侯府除了你,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!”
沈玉梨问道:“何出此言?”
温鄢把齐叔做的事情说了出来,心中一阵后怕,“本想拿了赏金再给你,却差点被他打死,还好我会爬树,才躲过了这一劫。”
沈玉梨有些意外,她不知道平乐侯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。
想来从一开始,平乐侯就没打算给这一万两。
她略带歉意道:“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为了一万两,想要将你灭口。”
“没事。”温鄢耸了耸肩,“我不怪你,反而有些同情你。”
“有这样的家人,你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沈玉梨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说,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垂下眼帘,拿出一万五千两的银票递给温鄢,“这是我承诺给你的银子,收下吧。”
“有了这些银子,你就可以自己开一家医馆了。”
温鄢的手伸到一半,忽然又收了回去,“不如这样吧,一万五千两我不要了,你给我找个住处。”
“我看你是个学医的好苗子,日后你跟我学习医术,每个月给我五百两,如何?”
“一个月五百两,一年就是六千两。”沈玉梨微微挑眉,“医术非一朝一夕可以学成,少说也要十年,那就是六万两。”
“温鄢,你胃口很大啊。”
温鄢笑眯眯道:“我可不是什么人都教的。就算其他人给我十万两,我都不会答应。”
“掌柜的,我是看在你心地善良的份上,才想要主动教你医术。”
沈玉梨双手抱臂,“我可以答应,但我不想只学习医术。”
“嗯?那你还想学习什么?”温鄢问道。
沈玉梨道:“易容术。”
温鄢眼神闪躲着干笑两声,“我哪里会什么易容术,顶多就是戴着假发和假胡子乔装打扮一番。”
沈玉梨看向他皱巴巴的手,“你手上的假皮忘记撕下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
他默默把手藏到了身后。
沈玉梨道:“假发和假胡子可以买到,假皮却不是能用钱买到的东西。”
“温鄢,我给你找个住处,你同时教我医术和易容术,如何?”
温鄢一边撕着手上的假皮,一边陷入了沉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才终于开口道:“行吧,看在你曾给我一碗粥的份上,我答应你。”
沈玉梨带着他往外走去,“跟我来吧,我先给你安排个住处。”
西市,如玉书斋。
沈玉梨走进去问道:“裴念,宅子挑好了吗?”
裴念正坐在书桌后面算账,闻言头都懒得抬,慢悠悠地说道:“我选了一处地址位置极佳的宅子,就在铭章书院附近,谈笑有鸿儒,往来无白丁。”
“并且价格也不算太贵,七万两,你看了肯定满意。”
“我就不看了,你直接帮我买下来。”沈玉梨敲了敲桌子。
裴念这才抬起头,“这么着急?”
“嗯。”沈玉梨指着身后的温鄢,“我把这个人留在你这里,你买下宅子后,先让他住进去。”
裴念脸色有些复杂,“你这是要金屋藏娇?”
沈玉梨扯了扯嘴角,“不好笑。”
“好吧。”裴念低下头继续算账,“上次拍卖的银子我取回来了,等我买下宅子后,再把剩下的银子给你送去。”
“嗯。”沈玉梨转身对温鄢说道:“你先留在这里,他会给你安排住处的。”
“等我得了空,再去找你学习医术。”
温鄢眉眼弯了弯,“好。”
沈玉梨回了侯府,本想从角门进去,却发现角门上了锁,只好从正门进去。
齐叔迎了上来,热情道:“小姐,您回来了,大家都在正厅等您呢。”
沈玉梨神色冷淡,“我累了,想要回去休息。”
她继续往前走去,却又被齐叔拦了下来,“小姐,今日大公子醒了过来,是一件大喜事啊。”
“老爷和夫人都很高兴,所以在正厅设下家宴,就等着小姐回来呢!”
见齐叔如此坚持,沈玉梨知道这场家宴是躲不过去了。
她只好朝着正厅走去。
平乐侯看见她出现后,笑呵呵地说道:“玉梨回来了,快上菜吧。”
下人把菜一一端上了桌,沈玉梨则深吸一口气,像以前一样坐在了侯夫人的身边。
侯夫人惆怅地叹了口气,“玉梨,自从你被桂嬷嬷接走以后,咱们再也没有一起吃过饭。”
“为娘有许多话想对你说,可你哥哥身受重伤昏迷不醒,我忙着寻找大夫治他的病,实在是分身乏术,没有时间跟你谈心。”
沈玉梨的脸上没有表情,“娘亲,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