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嫁权臣入东宫,假嫡女有真凤命 第39章 价高者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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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念拿出算盘,噼里啪啦地算了一通,“一共三幅画,假设每幅画能拍出三万两的价格,就是九万两。”

“给紫阳阁一半的抽成,你还剩四万五千两,把买宅子的预算提高一些,可以选择的地方会更多。”

沈玉梨却没有他那么乐观,“我的画只有三年前的《春日百花图》拍出了四万两的高价,其他大多都是一万两左右。”

“三万两太多了,很难拍出这个价格。”

前世她溺水后封笔,世人都以为月珏道人死了,曾经的画作水涨船高,一幅画能炒到十几万两。

可这一世她没有封笔,且这次一画就是三幅,价值自然没有前世那么高。

裴念扒拉着算盘珠子,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你都好几个月没有新作了,好不容易画了三幅,紫阳阁怎会放过这个好机会?肯定要把价格抬高些。”

月珏道人的画作拿到紫阳阁拍卖,紫阳阁能拿一半的抽成,拍卖的价格越高,紫阳阁得到的银子越多。

因此每次拍卖画作,紫阳阁都会十分上心。

沈玉梨看着他手中的算盘,道:“好吧,如果真有那么多,我可以再把预算提高一万两。”

裴念忽然放下算盘,提议道:“不如我们去紫阳阁一趟,亲眼看看能拍出多少银子。”

沈玉梨略一思忖,点头道:“好。”

紫阳阁一次最少拍卖三十件藏品,不止有书画,还有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,她正好可以买几件放到公主府里。

裴念锁上如玉书斋的门,和沈玉梨一同前往紫阳阁。

木香和云斐紧跟在沈玉梨身后,裴念只觉得十分不自在,“太招摇了。”

“裴书生真没见识,别的千金小姐出门都带十几个丫鬟侍卫,小姐已经很低调了好不好!”木香哼了一声。

“我指的是他。”裴念看了一眼云斐脸上的面具,“气质看着挺不错的,为何要戴个面具?怪吓人的。”

木香道:“吓人才好呢,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小姐了。”

“花了请一个侍卫的钱,却有了请一群侍卫的效果,是不是很省钱。”

裴念一时间竟无法反驳,摸了摸鼻尖道:“你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
这里离紫阳阁不远,走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。

此时天色渐黑,紫阳阁华灯初上,灯火辉煌,屋顶的四个尖角各有一盏巨大的鱼灯摇头摆尾,宛若水中游鱼,如梦如幻。

夜晚的紫阳阁人头攒动,比沈玉梨上次来时还要热闹几分。

等几人进去时,一楼的位置已经坐满了,二楼还剩下一个雅间。

沈玉梨交钱选了雅间,雅间的视野不错,可以看见一楼的全貌,中间的拍卖台也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
裴念拿起桌子上的面具,奇怪道:“这桌子上放着面具干什么?”

他每次将画送到这里就走,拍卖完再过来拿钱,从没参加过拍卖会,不清楚这面具是什么名堂。

沈玉梨前世来过一次,略懂这里的规矩,解释道:“许多来拍卖会的人都不想暴露身份,所以紫阳阁会提供面具,你可以选择戴,或是不戴。”

说罢,她拿起面具戴在了脸上。

木香也跟着戴上了面具。

裴念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三副面具,刚才还觉得云斐是个异类,现在倒好,自己变成异类了。

为了合群,他只好也拿起一副面具戴在脸上。

须臾,响起三道锣声。

原本嘈杂的一楼和二楼瞬间安静下来,不约而同地盯着拍卖台。

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站在台上,丹凤眼扫视了一圈四周,笑眯眯道:“诸位,晚上好啊!”

“想必诸位都听说了,今夜有月珏道人的新作,且有三幅。”

众人惊呼,只知今夜有月珏道人的画,却不知有三幅。

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对众人的反应十分满意,等声音渐渐安静下来,他才继续说道:“今夜的第一件藏品,是月珏道人的《山宴》。”

“起拍价一万五千两,价高者得。”

听见这么高的起拍价,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气,一时间竟没人开口。

虽然月珏道人颇负盛名,一画难求,可这么高的起拍价,还是让不少人望而却步。

直到侍女将画拿上来,当着众人的面慢慢展开。

云雾缭绕的巍峨山峰上,无数衣着华丽的仙人坐在一条长桌旁,桌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美酒佳肴,仙人们饮酒作乐,各显醉态,好不快活。

画面栩栩如生,众人盯着看久了,好像自己也进入了画中,在云雾间和仙人一同对饮,不禁有些飘飘然。

裴念把画送到这里来之前,并未打开看过。

此时看到这幅画,他自言自语道:“不对。”

沈玉梨问道:“哪里不对?”

裴念看向她,“我猜少了,这幅画绝对不止三万两。”

一旁的云斐从没听过月珏道人的名号,亦不知道这幅画是沈玉梨所作,但仍然看得呆住了,久久舍不得移开视线。

“咚!”

一声响亮的锣声将众人的魂都敲了回来。

戴着狐狸面具的男子故意说道:“若是没人拍,这幅画可就过掉了。”

“一万八千两!”有位女子喊道。

其他人紧跟着反应过来,纷纷喊了起来。

“两万两!”

“两万三千两!”

“三万两!”

“……”

眨眼的功夫,这幅画就被拍到了五万七千两,喊的人渐渐变少。

到最后,只剩下了两个人的声音。

“六万四千两!”

“六万五千两!”

其中一人坐在角落,是个带着兔子面具的女子。

另一人坐在拍卖台旁边,脸上戴着猴子面具。

不管女子喊出多高的价格,男子总能再往上加一千两,似乎对这幅画势在必得。

沈玉梨的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,眉头紧皱。

只凭声音就能听出来,那是傅逸安。

傅逸安身边坐着一个同样戴猴子面具的瘦弱男子,不用看就知道是苏晏。

二人戴上面具后也不避讳了,紧挨着坐在一起,显得格外亲密。

沈玉梨不明白傅逸安哪来这么多银子,但一定跟南玄王脱不了干系。

可她并不希望这幅画落在傅逸安手中。

那戴着兔子面具的女子似乎无力再加价,起身对着傅逸安做了个揖,“我极为喜欢这幅画,公子若愿意高抬贵手,我定感激不尽。”

傅逸安坐着不动,冷声道:“紫阳阁的规矩,价高得者。”

“你真心想要就带够银子,而不是求我让给你。”

女子的耳根瞬间通红,低着头坐了下来。

戴狐狸面具的男子问道:“六万五千两,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
沈玉梨攥紧茶杯,正犹豫要不要自己拍下来时,二楼的雅间突然有人开口,“十万两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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