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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婉莹刚才还在为女儿找到了一个好男人而欣慰的时候,下一刻就听到傅宁的低吼声,以及她颤抖的嗓音。
什么头部受伤?
这男人浑身都是烧伤不说,头部还受伤了?
那他为什么不说?
为什么还要支持阿宁要消防员先救森林之火的决定?
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这样会死吗?
傅婉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男人。
一个男人怎么可以为了爱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?
她一辈子都在奢望能够拥有这样的爱情,所以在得知要招赘的时候她其实是十分谨慎的,谁知道她还是找了一个人渣。
阿宁和顾言泽从小青梅竹马,她以为女儿的幸福应该在顾言泽身上,却没想到为女儿不顾一切的居然是这个她从未认识的男人。
一个男人可以把命给你,这应该就是爱了吧?
傅婉莹看着傅宁慌乱的拿出手机,几次都拨不准号码,一双眸子更是肿的厉害,她就知道,女儿傅宁对这个叫阿烬的男人也动心了。
只不过她现在比之前冷静,理智,刻意地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。
如今阿烬生死一线,傅宁的情感才爆发了。
傅婉莹突然有些害怕。
如果这个叫阿烬的男人死了,她的女儿会变成什么样子?
“阿宁!你冷静点!深呼吸!你现在如果乱了,他就真的没有生机了。”
傅婉莹努力地提高音量低吼了一声。
傅宁猛地一愣,下意识地看向了傅婉莹。
她的眸子猩红无比,眼底都是害怕和担忧。
“妈,头部失血是不是会死啊?”
“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!”
傅婉莹又心疼又难过。
如果不是为了来找她,不管是阿宁还是阿烬都不会出事儿。
她才最该死!
“阿宁,这里是冷库。快找一块冰,捂住他后脑勺出血的地方,暂时延缓血流的速度。我们现在出不去,只能等待外面的救援。你要做的就是在外面的救援来之前,保住他的命!”
“对!保住他的命!”
傅宁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才让自己慌乱的心平复下来。
然后她把电话打给了阿信。
“阿信,你身边有医生吗?”
从阿信的电话里,傅宁能够听到外面的嘈乱,以及救护车的声音,甚至还有灭火器灭火的声音。
阿信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有!消防员已经将火势控制住了,我们马上进去救砚爷你出来!”
“救火的事儿交给消防队去做,你带着一队人,联系最近的直升机,带着医生赶紧过来!快!”
傅宁最后的话几乎都颤抖得不成音了。
阿信微微一愣。
能够让砚爷如此的只有一个人。
难道是阿烬出事了?
这些日子以来,虽然和阿烬一直斗嘴,但是他让砚爷的生活和状态都有了改变,阿信还是知道的。
起码砚爷每天失眠的状态没有了,这都是阿烬的功劳。
而且他看得出来,阿烬是真心实意的为砚爷好的。
阿信的眸子顿时红了几分。
“是,我马上带人过来!”
傅宁挂了电话以后,连忙去找冰块,将阿烬抱在了怀里,并且用冰袋敷住阿烬受伤的后脑勺。
冰上的冷气冻得傅宁瑟瑟发抖,甚至有些钻心的疼,可是她就像是感觉不到似的,丝毫没有松手。
傅婉莹心疼地看着这一切,恼怒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等待对傅宁来说是最煎熬的。
一分钟现在在她眼里被拉长了无数倍。
她的脑海里都是和阿烬在一起的情景。
从一开始在地下拍卖场见到阿烬的第一眼,傅宁其实就喜欢这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了。
后面阿烬对她的顺从,对她的维护,对她的照顾,都在傅宁的脑海里一点点地浮现着。
就连不久前他找到她时的欣喜都仿佛慢动作似的,在她的脑海里无比清晰地上演着。
她低声说:“阿烬,你撑住了。如果你敢死,我就不要你了。我这个人比较冷血,我只喜欢活蹦乱跳在我眼前的男人,我不喜欢死人,更不会因为你救了我而死而记得你的。”
她不知道阿烬能不能听到她的话,她只能一遍一遍地说着,只是说着说着,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傅宁在缅国的时候就告诉过自己,这辈子不能再哭了。
遇到事情哭有什么用呢?
可是这一刻,她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落。
她的心口甚至疼得有些窒息。
她喜欢阿烬。
她一直都知道,可她不知道的是,阿烬出事了,她的心会这么疼这么难受。
这比当初知道顾言泽放弃自己,比她亲眼看到顾言泽和苏雅滚在一起的时候疼多了。
外面终于响起了脚步声。
阿信还没来到这间屋子就喊了起来。
“砚爷!你在哪儿啊?我带人来了!”
“左墙边二百米的墙壁上有个凸起,打开,我们在这里面!”
傅宁听到阿信的声音时,眸底猛然亮了几分。
她趴在阿烬的耳边,低声说:“阿烬,阿信来了,你坚持住!”
随着阿信打开了冷库的门,一股冷气扑面而来的瞬间,血腥味也充斥着阿信的鼻腔。
“砚爷!阿烬!”
阿信连忙跑了过来,看到浑身是伤的阿烬,以及身上沾染着血液的傅宁,他想要帮忙都不敢下手。
“砚爷?”
“让医生过来给他看看,直升机到了吗?”
傅宁第一时间恢复了冷静,也把所有的情感都收了起来。
她轻轻地弹走了眼泪,好像刚才那个脆弱的女人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。
阿信连忙说:“直升机已经在外面了。医生!医生!”
他连忙把医生喊了进来。
傅宁看着医生带着护士,小心翼翼地从她怀里把阿烬接了过去之后,才低声说:“不管付出多少代价,务必救活他!”
“是,砚爷!”
医生是自己人,自然对傅宁的话听从得很。
傅宁看着护士把阿烬抬上了担架,这才对阿信说:“你和我把我母亲带出去!”
阿信微微一愣,下意识地看向了傅宁。
“谁?”
“我母亲,傅婉莹!”
傅宁往后退了一步,阿信这才看到了带着呼吸机的傅婉莹。
这一刻,阿信恨不得宰了自己。
砚爷一个人照顾两个伤患,他居然才赶到!而且还出了这么大的纰漏,差点让砚爷丧生火海,他简直该死!
“砚爷,都是我的错,我……”
“先出去再说!”
傅宁的眼底划过浓烈的杀气。
她咬牙切齿地说:“苏振国既然没能烧死我,那么接下来,就是我和他算总账的时候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