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当死囚炮灰,你把敌国女皇抓回来? 第26章 满场嘘声,箭箭落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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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场正中央,一条白色的石灰线被画在冻土上,那是射击位。

而在距离这条线整整三百步开外的尽头,竖着一个红心标靶。

在这个令人绝望的距离上。

那个只有脸盆大小的标靶,在常人的视野中,几乎已经缩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红点。

别说射中靶心,就是想要看清楚靶子在哪里,都需要极佳的目力。

狂风在校场上肆虐,卷起阵阵雪沫,更是给这场比试,增加了地狱般的难度。

“赵参将,你是上官,请吧。”

赵元端坐在高高的点将台上,身披大氅,面沉如水。

他的声音威严而冷漠,通过亲兵的传令,清晰地传遍全场,没有丝毫偏私。

赵麟站在射击位上,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家传的五石硬弓——

那是赵家祖传的宝弓,弓身由黑铁木制成,沉重无比,非神力不能开。

此刻,他的掌心里全是冷汗,黏腻得让他几乎握不住弓身。

他的双腿,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,小腿肚子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转筋。

三百步……

看着远处那个几乎不可见的小点,赵麟的心里充满了绝望。

他平日里在校场练箭,一百五十步能上靶,属于正常水准。

二百步能擦个边,那都得烧高香,算超常发挥了。

至于三百步?

那根本就是他从未涉足过的神之领域!

那是历史传说中,像李广那样的神射手,才能挑战的距离!

但此刻,众目睽睽之下,数万双眼睛盯着,叔父在台上坐着。

他已经被彻底架到了火上烤,退无可退。

如果不射,那就是直接承认自己冒功杀良,甚至涉嫌欺君!

那可是死罪!
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
赵麟大口喘着粗气,白色的雾气在他面前喷涌。

他咬紧牙关,试图用疼痛,来稳住自己即将崩溃的心神。

“我是参将!我是赵家子弟!”

“我是射杀左贤王的英雄!”

“我不能输!绝不能输给一个卑贱的死囚!”

他在心中疯狂怒吼,不惜自欺欺人,不断给自己打气。

众目睽睽之下,赵麟猛地举起那张沉重的四石强弓,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。

“开!”

伴随着一声从喉咙深处挤出的低吼。

他沉腰立马,双臂发力,全身的肌肉,都在这一刻紧绷到了极致,脖子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!

弓弦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声,被一点点拉开。

但他拉得极为吃力,手臂在剧烈颤抖。

五石弓的拉力,实在太大了,没有经过长年累月的苦练,根本无法驾驭。

仅仅坚持了两息时间,赵麟就感觉双臂酸麻,肌肉开始痉挛。

瞄准的准星在风中剧烈晃动,根本无法锁定目标。

“不行了……撑不住了!”

“去!”

在力竭的前一秒,他手指一松。

“嗡!”

弓弦震颤,箭矢离弦而去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追随那支箭而去。

然而,现实是残酷的,也是冰冷的。

那支承载着赵麟全部希望的羽箭,在狂风中艰难地飞行。

在堪堪飞过两百步的距离后,原本强劲的势头便已衰竭。

它在空中划过一道颓然且歪斜的抛物线,最终无力地扎进了距离靶子足足还有八十步远的冻土里,尾羽还在风中无力地颤抖。

别说射中靶心,连靶子的边,都没摸到!

甚至连方向,都偏了十万八千里!

“嘘——”

围观的上万将士中,在短暂的沉默后,顿时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嘘声。

虽然碍于军纪,大家不敢大声喧哗辱骂。

但这铺天盖地的嘲讽声浪,依然像无数记耳光一样,狠狠扇在赵麟脸上,火辣辣的疼。

“这就完了?这也叫神射手?”

“离靶子还有八十步呢!”

“就这水平,还敢说隔着三百步射杀了左贤王?骗鬼呢吧!”

“真的是丢人现眼啊……”

这些窃窃私语如同魔音贯耳,钻进赵麟的耳朵里。

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羞愤欲死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不!这不算!”

“刚才有风!风太大了!”

赵麟梗着脖子争辩,依然不死心,又连发两箭。

结果因为心态失衡加上手臂脱力,一箭比一箭差。

第三箭甚至直接射到了旁边看热闹的旗杆上,再次引得全场一阵哄笑。

“啪!”

赵麟狠狠将弓摔在地上,气急败坏地指着远处的标靶,对着点将台歇斯底里地大喊:

“大帅!这不公平!”

“我是因为刚刚激战过久,手臂脱力了!状态不佳!”

“而且今日这风太大了!还是逆风!”

“这种鬼天气,根本就不适合射箭!”

“三百步!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!”

“摆明是强人所难!”

他还在试图为自己寻找借口,想要把水搅浑。

只要大家都射不中,只要证明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,那这事就还有扯皮的空间!

然而,就在他像个泼妇一样大声抱怨时。

一道冷漠声音,在他身后响起。

“让开。”

赵麟一回头,就看到了提着那张怪弓,神色淡然地走上来的秦烈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说,让开,别挡路。”

秦烈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过,肩膀不经意地重重撞在赵麟身上。

“蹬蹬蹬!”

赵麟此时已是强弩之末,竟然被这一撞直接撞了个趔趄,狼狈地退到了一边。

秦烈站在了射击位上。

迎着全场好奇目光,他没有像赵麟那样扎马步运气,憋红了脸蓄力。

就那样随意地站着,身姿挺拔如松,宛如一尊渊渟岳峙的宗师。

左手提起那张狰狞的复合弓。

右手从箭壶中,抽出一支闪烁着寒光的三棱破甲箭,搭在弦上。

“看好了,赵参将。”

秦烈侧过头,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在教导一个顽劣不堪的学徒:

“箭,是这样射的。”
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举弓!

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,拉开强弓需要极大的臂力,和漫长的蓄力过程,甚至需要用脚蹬。

但在秦烈手中,那张复合弓上的偏心轮,瞬间转动。

“咔哒!”

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。

弓弦瞬间被拉满如月!

复合弓特有的高省力比,让他在满弓状态下,只需要承受极小的拉力。

所以,他的手,稳如磐石,纹丝不动!

哪怕狂风呼啸,哪怕雪花迷眼,那箭头始终死死锁定了三百步外的红心,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。

瞄准,只需一瞬!

秦烈眼中寒芒一闪,那是猎人锁定猎物时的眼神。

松指,弦动。

“崩!!”

一声如同闷雷般的爆响,瞬间盖过了校场上所有的风声和杂音。

那支特制的三棱箭,在巨大的动能加持下,瞬间突破音障,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流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