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,只有两个人。
但付玉海还是紧张地看了一下周围。
震惊了数十秒后,有些惊慌的开口。
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!”
简茉将掉落在桌上的杯子扶好,又捻着餐巾纸一点点地擦拭着水渍。
明明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,可气场强得,能控制得住全场。
“忘了跟付董事长做一个自我介绍了。”
简茉勾着唇角,笑容带着鄙夷。
“我是江大计算机毕业的,当年最有名的儿童色情网站被摧毁,正是我所为。”
付玉海震惊半天。
他虽然不懂什么计算机,但也是知道那个网站的事的。
因为那个网站,他也上去过。
里面有好多的,都是未成年儿童,进行无打码色情表演。
后来被一个网络高手,神不知鬼不觉的摧毁了,幕后的几个老板也进去了。
这个高手,至今还是个迷。
会是这个女人?
付玉海怎么可能会信。
不过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
简茉淡淡而语。
“我是想说,我能那么轻而易举地摧毁掉那个网站,那我要是想入侵付董事长的电脑,那又有何难?”
付玉海猜到了什么,心下一惊,但表面装作若无其事。
“别在这里虚张声势,你有那么大的能耐,能委曲求全地在陆钦淮身边待了三年?”
打蛇打七寸。
这话,精准地打击到了简茉。
那三年,已经成了她人生的污点了。
简茉自嘲一笑。
“是人都会犯错,不过……”
眼神骤然一变。
“比起付董事长犯的错,就是小巫见大巫了。”
付玉海被说得如坐针毡。
“别兜圈子了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简茉:“陆钦凌死的当天,你往一个私人账户里打了五百万,而这个私人,刚好跟撞死陆钦凌的那个司机,是同姓的。”
“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,收款的人,应该是那个肇事者的家属,而这笔钱,应该就是拿来做封口费的。”
付玉海放在桌上的手,渐渐捏成了拳。
尽管努力掩饰着内心的慌乱,但心虚的眼神还是将他出卖。
“至于别的一些非法转账和收入,我就不深入研究了,单凭这一点,也挺够付董事长受的了。”
“如果我把这些东西都交给警方,那付董事长觉得,这次能平安度过的胜算,有多大呢?”
付玉海咬着牙,极力稳住情绪。
“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你这些胡说八道的话?他们只会认为你是疯子。”
简茉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了几张纸,扔到了付玉海的面前。
“看来付董事长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。
付玉海比谁都清楚,这些数据文字,代表着什么。
“如果还是不信的话,我可以现在就把这些交给警察,警察会亲自跟付董事长证明,这些,是真,还是假。”
付玉海再也按捺不住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简茉微微一笑。
“我想干什么,取决于你想干什么,如果不是你步步紧逼,想动我的孩子,我还不至于费心思做这些。”
付玉海的脸色,阴沉得有些可怕。
很恨。
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撕碎,千刀万剐。
这个女人,竟然敢威胁他!
可这些证据,都是真的。
如果真的交到警察手里,他就算关系再硬,也很难逃脱。
更何况,这个木人现在还跟邱政钧的关系不错。
而且背后,似乎还有其他的势力在保护着。
付玉海彻底动摇了。
他不敢冒这个险。
“简小姐。”付玉海突然笑了起来,态度十分友好。
“今天请你过来,也只是叙叙旧,没别的意思,还有上次的那一巴掌,我想来想去,实在后悔,趁今天这个机会,也想跟你好好道个歉。”
不愧是付玉海。
比王八都能伸能缩。
简茉笑容讥讽。
“付董事长不愧是干大事的人。”
这话充满嘲讽。
这也是付玉海第一次这么憋屈。
对方还是一个女人,就这么把他踩在了脚底下。
怎么甘心!
但又不得不甘心!
“这样吧,付董事长不是喜欢做交易吗?那我就跟你做一笔交易吧,你看如何?”
付玉海勉强扯着笑容。
“简小姐,请说。”
简茉停顿了几秒,黑眸微闪。
“这些证据,我可以当作没看见,以后也不会提起,而且我肚子里孩子的事,我可以保证,陆钦淮这辈子都不会知道。”
“至于你,把陆钦卿撞我妈的证据,交给我。”
这桩交易对付玉海来说,再划算不过。
但是他不敢赌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。”
简茉一笑,“你有的选吗?”
付玉海的眼里,闪过狠色。
简茉毫不畏惧地对上那双要吃人的眼睛。
“我劝你,别再动什么歪心思,我要是出了什么事,你所有的罪行,都会公布于众。”
“到时候你不仅会成为阶下囚,还会背上一辈子的骂名。”
“毕竟,你暗中勾结国外黑党组织,进行非法交易的事,可害了不少家庭。”
“也毕竟,你还是好几个孩子的父亲,你要是出事了,你的那些小三小四替你生的种,可都要成为孤儿了。”
付玉海再也坐不住,倏地起身。
嘴巴抖了半天,没有说出半个字出来。
万万没想到,他付玉海玩了一辈子的鹰,最后竟然被鹰给叼了眼。
简直是奇耻大辱。
简茉抬了抬眼皮,神色有些散漫,但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凌厉。
付董事长这么会精打细算的人,这么赚钱的交易,还要犹豫?”
对峙的这一刻,火药味浓得仿佛随时都要爆炸。
付玉海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然,从容自信的女人,第一次知道,自己看走了眼。
一直不被陆家放在眼里的简家养女,竟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可惜了,跟他付玉海成了敌人。
要不然能揽在身边使用的话,会是一把锋利尖锐的武器。
付玉海缓缓坐了下来,所有的怒火也渐渐散去。
他没办法确定,这个女人会不会说话算话,但他的确没得选。
现在所有的主动权,甚至是生死权,都在这个女人手里。
他只能赌一次。
付玉海认了命般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