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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恩施那经过这种阵仗,脸蛋顿时涨得通红,眼睛时不时偷瞄一下正在旁边坐着的朱雄英,心中揣揣不安。
不过朱雄英并没有把视线落在旁边的吕恩施身上,既然都已经说好了,抛开身份,就很清楚只需要几杯酒,吕恩施自然会慢慢放松下来。
至于自己,朱雄英因为年纪尚且太小,所以不敢贪杯,为了防止醉倒,所以手里面捏了一大把的零食,一颗接一颗的送到嘴里面,只是偶尔才会拿起酒放到口中喝上一口。
而在旁边的院落之中,凉亭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个穿着衣服相对暴露的女子,携带着各种器具。在那里忙碌的调试排列着。
朱雄英顿时眼前一亮,看来他们应该就是最近,应天府里面名声大噪的歌姬们要登台献艺了。对此朱雄英非常的期待,睁大眼睛等着好戏开场。
觉得也烦。等待的时候,突然旁边传来一阵喧哗声,让朱雄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。
“兄台,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啊,没有想到这么长时间没有见,你的身体气色越发的好转了。”
“大人今天设宴相邀,我等心存感激,誓与大人共饮。至醉方休。”
“听说大人的老父即将进京了,不知道这一次来京城是有何等要事”
这几句喧哗声传进朱雄英的耳中,让朱雄英眉头紧皱,同时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抹好奇,忍不住倾耳侧听了起来。就在朱雄英倾听的时候,突然远处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注意台下了,实在是本人最近琐事缠身,实在没有办法腾出来时间,只有现在才能够邀请各位过来闲谈。不过,我最近虽然没有陪在陛下身边,但也是对于周围的情况略有耳闻,听闻现在青城之中多了一个青年才俊,崭露锋芒。”
“如今整个应天府中皆是以方先生为其正名之事,而今天促成宴会,也是特地向诸位请教一番。关于此事有何见教。”
外面的声音传着朱雄英的耳边,声音也渐渐的靠近,随后逐一进入了隔壁的房间之中,朱雄英在旁边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,忍不住轻笑了一声。
“没有想到看个热闹还看到自己头上了。”
朱雄英随意的嘟囔了两句,随手丢下手中的零食,抓起两块湿布擦了擦手,随即站起身来朝着旁边走去。
在身后,那位体态丰满的姑娘正和吕恩施之间互动的热烈,胸前的风光更是让吕恩施心猿意马,早早的醉的不成样了,可是看到朱雄英起身,他却猛然惊醒,刚刚准备起身。
却因为喝醉,脚下虚浮,身形一晃,吓得旁边的姑娘直接娇呼连连,手中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,就更是洒了一地,姑娘踉踉跄跄后退了好几步,才勉强站稳。
吕恩施满脸歉意,没有想到自己的鲁莽行动竟然惊动了家人,他简单的对着姑娘点了一头,随即摇摇晃的走到了朱雄英身边,一股酒气顿时席卷而来,让朱雄英忍不住皱了起来眉头。
“殿下,您这是要走吗?”
朱雄英扭头看了他一眼,轻轻的摇了摇头,随即示意他重新回去。
“我不过是有一点闷的慌,想出去透透气,你在这里继续喝酒就行了,等一会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说完之后,朱雄英转身就朝着外面而去,可是吕恩施还不依不饶,想要继续跟上去,却被旁边的姑娘给一把拉住了。
“公子难道没听到吗?官人是让你在这里陪我饮酒,难道是嫌弃妾身吗…”
姑娘眼中似乎有泪水在闪烁,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吕恩施心头一热。脚下的步也更难以迈出了,看看朱雄英已经走出去了,索性也就重新坐了回去。
屋里面的吕恩施继续饮酒,沉浸在美酒和美人之间,而朱雄英此刻早已经走出了房间,来到了外面,左右环顾了一圈,随即朝着旁边走去。
凉亭里面几个早已经到的女子已经开始拨弄清泉,月夜声渺渺,而房间的宾客更是比往常更加的热闹,熙熙攘攘的,看得人目不暇接。
“他说的可是关于朱雄英皇孙的事情,这件事情早已经在京城里面闹得沸沸扬扬了,众人有心反驳,可是都碍于方先生的颜面,谁也不敢出声。”
“错,就是关于朱雄英的事情,朱雄英往昔在皇族之中并非显赫,不仅相貌平平,而且性情内敛沉稳。
非常的不起眼,然而如今不过短短半个月的光阴,他却如同脱胎换骨一般,甚至更有皇宫之中的消息传出来,陛下称赞其为未来的储君,麒麟子更是。特地允许他宴请方先生入宫讲学,可谓是恩宠无两,实属罕见。”
室内的众人听到这里,顿时皆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似乎没有想到朱雄英竟然能够在皇宫之中如此的备受宠爱,要知道上一个备受宠爱的可是朱允文,现在朱允文什么大错也没有,结果朱雄英后来者居上,竟然碾压下来了。
“皇宫之中的消息非我们能够窥探的,但是朱雄英的变化却是众人有目共睹,而且听说这一次变化,还是因为朱雄英当初重病之后…!!”
“他说当时朱雄英早已经重病的不省人事,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一命呜呼,怎么突然之间就……”
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,突然一声惊天巨响,打破了教坊寺内的宁静,而紧闭的房门身上也赫然留下了一道脚印。
朱雄英脸色冰冷无比,眉宇之中更是藏着一抹愤怒,深邃的眼睛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,就直接锁定了在场之中那个最显赫的人,不过20多岁,却身穿常服雍容华贵的男子。
“这位大人身为朝堂之上的重臣,竟然敢私下聚众于此,还妄图谈论我大明宗室子弟,你们该当何罪??”
眼神无比的冰冷,透着一抹凌厉和责问,直指房间内的众人,让众人都忍不住脸色大变。
尤其是坐在上首的那个青年,更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这是大明王朝最让人叹惋的亘古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