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儿孙满堂,带着全家习武争霸 第90章 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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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七,天色阴沉。

徐三甲整理好衣冠,捧着那个最为重要的木匣,站在了参将幕府那威严的大门前。

通报过后,亲兵引路。

穿过层层回廊,直入正堂。

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
正堂之上,周芷一身劲装,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,眉宇间似乎锁着一股散不去的烦闷。

而在她下首客座,却坐着一个令徐三甲浑身汗毛倒竖的人物。

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。

一身儒雅的青衫,面如冠玉,气质温润如水。

可徐三甲也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,在那温润的表象下,他分明嗅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。

锋芒内敛,却能瞬息封喉!

此人是谁?

徐三甲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,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。

“下官徐三甲,拜见参将大人。”

随后又冲着那青衫男子拱了拱手,执礼甚恭。

周芷抬了抬眼皮,似乎没什么兴致。

“来了?”

“这大冷天的,不在你那迎河堡老婆孩子热炕头,跑我这儿来做什么?”

徐三甲直起身子,双手呈上礼单。

“年关将至,下官特来给大人送些年货,略表寸心。”

旁边的侍女接过礼单,呈给周芷。

周芷扫了一眼。

百年人参、极品紫貂皮……

东西确实贵重。

但她只是撇了撇嘴,随手将礼单扔在桌案上。

“徐三甲,你有心了。”

“不过以后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,本将不缺这点药材补身子。”

说罢,她端起茶盏,眼看着就要端茶送客。

一旁的青衫男子,也就是宁国公世子周绪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徐三甲。

这就是小妹口中那个有些本事的徐老虎?

看着也没什么三头六臂嘛。

气氛有些冷场。

徐三甲却半点不慌,他不紧不慢地打开手中的木匣,取出那本在此世绝无仅有的兵书。

“大人教训的是。”

“金银俗物,确实配不上大人的英姿。”

“但这件东西,乃是下官呕心沥血所得,还请大人务必过目。”

他双手捧书,高举过头顶。

书?

这五大三粗的汉子,还能写出什么锦绣文章不成?

莫不是什么溜须拍马的打油诗?

“拿上来。”

周芷懒洋洋地伸出手。

书册入手,轻飘飘的。

封皮上的字迹倒是苍劲,有几分杀伐之气。

《三十六计》?

名字倒是有点意思。

她漫不经心地翻开第一页。

也就是这一翻。

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子,僵住了。

第一计,瞒天过海。

备周则意怠,常见则不疑。阴在阳之内,不在阳之对。太阳,太阴。

短短二十余字,却在周芷的脑海中轰然炸响!

她本是知兵之人,又是武道高手,一眼便看出了这就短短两行字背后的千钧分量。

这是兵法诡道!

翻到第二页。

围魏救赵。

共敌不如分敌,敌阳不如敌阴……

周芷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。

第三页、第四页……

借刀杀人、以逸待劳、趁火打劫……

这些看似粗鄙的词汇,在这本书里,却被赋予了令人战栗的战术智慧!

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,急促而沉重。

一旁的周绪察觉到了妹妹的异样,放下了手中的茶盏。

自家这个妹妹眼高于顶,哪怕是朝廷颁布的武经七书,她也多有微词。

一本破书,竟能让她失态至此?

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。

周芷才翻完了这薄薄的小册子。

“徐三甲!”

“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?!”

“呃,也没旁人。”

“是下官写的。”

“你写的?!”

徐三甲迎着那逼人的视线,腰杆挺得笔直,再次点头。

肯定。

就在这时,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横空伸来,一把抄走了案上的册子。

周绪收敛了那一脸温润的假笑,翻书的速度极快。

“妙啊!”

周绪抬头,看向徐三甲的目光中再无半点轻视。

“徐大人,这围魏救赵里的敌阳不如敌阴,你是如何想到的?若是放在当今北蛮南下的局势里,又该作何解?”

他根本顾不上什么世子威仪,几步跨到徐三甲面前,一把拉住这糙汉子的袖口。

徐三甲心里咯噔一下。

行家啊!

这周绪看着是个读书人,肚子里却全是兵法韬略。

好在,他虽然实操经验不如这些土著将领,但架不住前世几千年的理论积淀。

什么《孙子兵法》、《战争论》,稍微漏出点皮毛,就够这帮古人喝一壶的。

“世子请看。”

徐三甲指着书页,开始胡诌,不,是引经据典。

从虚实相生讲到避实击虚,从攻心为上讲到断敌粮道。

周绪听得如痴如醉,时而抚掌大笑,时而皱眉沉思,看徐三甲的眼神越发火热。

足足过了一个时辰。

周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,肚子里的馋虫也开始造反。

“行了!”

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打断了自家哥哥的求知欲。

“这都什么时辰了,还让不让人吃饭?有什么话,酒桌上说!”

这顿饭,吃得那叫一个宾主尽欢。

席间,周绪谈兴不减,话题从兵法延伸到了朝堂局势,甚至隐晦地提到了几位皇子的争斗。

徐三甲多听少说,偶尔插上一两句精辟的总结,更是让周绪引为知己。

直到宴席散去。

徐三甲借着酒劲辞别,脚步虽有些踉跄,眼神却清明得很。

出了建宁卫,冷风一吹,他后背才渗出一层冷汗。

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,比杀狼还要累!

次日一早。

迎河堡的大门外,一阵喧闹的车马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。

四辆挂着周家旗号的马车,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徐家门口。

回礼到了。

徐三甲看着那一箱箱搬下来的绸缎、精铁,甚至还有几箱子军中管制的破甲箭,嘴角差点咧到耳根子。

尤其是那最后抬下来的一个大木箱。

打开一看。

一副金漆山文甲,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。

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,是保命的家伙什!

徐三甲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甲片,心中大定。

“这周疯子,倒是个讲究人。”

他笑叹一声,对着身旁的徐东摆了摆手:“收起来!以后这位女将军,不仅是咱们的靠山,那还是咱们徐家的活财神!”

转眼,年关已至。

大年三十,清晨。

往日里充满肃杀之气的迎河堡,今日却被一片喜庆的红色淹没。

虽然还是寒风刺骨,但空气里却飘着一股子让人心安的烟火气。

“贴歪了,贴歪了!往左边一点!”

徐东站在梯子下,扯着嗓子指挥。

梯子上,徐北嘴里叼着浆糊刷子,手忙脚乱地摆弄着那幅红纸春联。

旁边,徒弟何彦正带着几个小的在院子里撒欢,手里拿着几串刚买的小鞭炮,笑声清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