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儿孙满堂,带着全家习武争霸 第104章 骑不好,老子抽你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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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口,大儿子徐东正带着人往回运送农具。

“老大。”

徐三甲叫住了满头大汗的徐东,将一匹温顺的枣红马缰绳递到他手里。

“这马性子温吞,正好给老四练手。”

“还有家里徐楠那几个小的,以后这骑术不能落下。”

“这世道不太平,学会骑马,将来若是真有个万一,跑也能跑得快些。”

徐东一愣,随即重重点头,眼中满是严肃。

“爹,我省得。”

徐三甲又转过头,看向不远处正有些拘谨地站在一旁的贺阳。

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书生,娶了老战友的女儿慧珍,一直恪守礼数。

“贺阳。”

“这匹青骢马,给慧珍。”

“还有这匹黑的,给何彦和巧儿那两个小兔崽子轮着用。”

徐三甲不容置疑道。

“从明日起,你也得学骑马,还要教会慧珍骑马。”

贺阳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,手忙脚乱地接过缰绳,脸上涨得通红,有些腼腆。

“岳……岳父大人,小婿是一介书生……”

“书生怎么了?”

徐三甲眉头一横,打断了他的话,目光如炬。

“在这个世道,书生若不能提剑上马,那就是待宰的羔羊!”

“我徐家的女婿,不能是软脚虾!”

“骑不好,老子抽你!”

贺阳身子一颤,看着徐三甲那不怒自威的神情,哪里还敢多言,慌忙抱拳。

“是!小婿遵命!”

脚步刚踏进书房门槛,一股子混杂着淡淡檀香与铁锈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徐三甲还没来得及卸下沾满马厩草屑的护臂,便见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立于窗前。

甲胄未卸,披风如血。

这是周芷自升任建宁卫参将以来,头一回踏足这小小的迎河堡。

听得脚步声,周芷转身,眉眼间虽有疲色,却掩不住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锐气。

也不客套,她素手一挥,一只紫檀木匣便顺着桌面滑至徐三甲面前。

“看看。”

徐三甲挑眉,上前掀开匣盖。

入眼是一本散发着墨香的线装书,封皮上四个隶书大字力透纸背——《三十六计》。

竟是雕版精印。

“这东西,如今在北境军中可是抢手货。”

周芷自顾自寻了把椅子坐下,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灌了一口。

“我不光分发给了建宁卫的把总以上军官,就连重山关那位梁大总兵,我也遣人送去了一本。”

徐三甲信手翻开,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纸张,心头微动。

当初不过是为了在这个世界博个名声,随手默写下来的兵法,没曾想流传得这就般快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

周芷又从怀中掏出一封火漆已被挑开的信笺,拍在书册之上。

“梁侯爷的亲笔信。”

徐三甲展信细读,越看,那双眸子便眯得越紧。

信中字迹狂草,透着一股子老辣与得意。

梁储在信中毫不避讳地大赞此书,更直言此次重山关大捷,那把胡人耍得团团转的“空城计”,还有那将精锐藏于深山的“瞒天过海”,灵感皆源于此。

好个老狐狸!

徐三甲嘴角抽搐,合上信笺,心中五味杂陈。

敢情自己这点墨水,先是被这老家伙拿去现学现卖,反过头来又把自己这百十号人当成了这“计”中的香饵?

这滋味,真他娘的憋屈又荒诞。

“侯爷想见你。”

周芷盯着徐三甲那张阴晴不定的脸,补了一句。

“那老家伙虽然刚愎自用,为了胜利不择手段,但有一点好,他识货,更惜才。”

“你若是入了那常平侯府的眼,这北境边军之中,往后便是通天大道。”

话虽如此,徐三甲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那一闪而逝的落寞。

周芷目光低垂,盯着手中空荡荡的茶杯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
梁储运筹帷幄,那是名将风流。

徐三甲百骑破阵,那是孤胆英雄。

而她周芷,哪怕身为一卫参将,领兵厮杀半月,身上添了三道新疤,在这场大捷的光芒下,却无她一点光芒。

女子本弱,为将更难。

徐三甲放下手中信笺,声音低沉而温厚。

“功名利禄在书上,在朝堂,唯独不在战场。”

“战场上只有生死。”

他走到周芷身侧,并未说什么豪言壮语。

“梁储有梁储的算计,将军有将军的血性。”

“这建宁卫的弟兄们信谁?信的是那个带头冲锋的周参将,而不是那坐在关城里喝茶的梁侯爷。”

“公道自在人心,弟兄们的命,就是那杆秤。”

周芷猛地抬头。

四目相对。

郁结在眉心的阴霾,竟在这短短数语间烟消云散。

“哈!”

她突然笑出声来,笑声爽朗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,又是那个提枪便能捅破天的女将军。

“好一个公道自在人心!”

“徐三甲啊徐三甲,你这张嘴,比你那杆枪还厉害!”

“没错,这仗还没打完,下次北伐,我不信我建宁卫抢不下这首功!”

豪气干云。

心情大好之下,周芷行事更是雷厉风行,直接一脚将脚边的两口沉重大箱踹了过来。

“这是赏银。”

“按照人头算的,斩首一级五十两,加上之前的赏格,一共七千二百两,只多不少。”

紧接着,又是一个略小的黑漆木匣被推了过来,动作却轻了许多。

“这是抚恤。”

“阵亡的弟兄,依大夏国制,给家中遗属发三年饷银。”

徐三甲伸手抚过那个黑漆木匣,指尖冰凉。

三年饷银。

哪怕算上战时加饷,也不过区区二十几两银子。

二十几两,买断了一条精壮汉子的命,买断了一个家庭往后数十年的顶梁柱。

何其廉价。

“我知道你嫌少。”

周芷看着徐三甲那瞬间沉下去的脸色,叹了口气,声音有些发涩。

“但这是兵部的死规矩,我就算把自己的俸禄都贴进去,也就是杯水车薪。”

徐三甲沉默良久,最终只是默默点了点头,将那黑匣子收入怀中,贴肉放着。

沉甸甸的,那是二百四十八条冤魂的重量。

这世道吃人,不仅仅是胡人吃人,这规矩也吃人。

他能做的,只是用自己的法子,让活着的人活得有个人样。

气氛一时有些凝重。

周芷似是不愿在这沉重话题上多做停留,目光一转,透过窗棂望向后院。

那里,正有几匹小马驹在院中撒欢,尤其是那匹浑身黝黑四蹄踏雪的,灵性十足,正追着一只芦花鸡满院子乱跑。

“那是你自家马场出的?”

周芷眼中一亮,行家的眼光毒辣得很。

“这骨架,这精气神,便是京城御马监的贡马也不过如此了。”

徐三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。

那是灵泉水滋养出来的种,自然非凡品。

“将军若是喜欢,尽管挑。”

周芷也不矫情,当即指了指那黑驹子和另一匹枣红色的。

“这两匹我要了。”

“京中有两个不成器的侄儿,整日里只知道斗鸡走狗,送两匹好马回去,也好让他们练练腰杆子。”

说着,便要去掏银票。

“开个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