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陈锋没急着走。
而是带着两个妹妹又去了趟百货大楼。
身上衣服太破了,加上身上有伤,那寒碜的不能在寒碜了。
他给自己买了一身新的衣裳,又给两个妹妹一人买了一双红色的塑料凉鞋。
“哥,这鞋真好看,还有小花呢。”陈霜穿着新鞋,在地上吧嗒吧嗒地走,乐得合不拢嘴。
“喜欢就好。”陈锋笑容和煦。
而此时的村里,正是三伏天里最热的时候。
长白山这地界虽说是个天然的大空调,早晚凉快,可这一到了正晌午头,那日头就像是在天上挂了个大火盆,把地皮烤得直冒烟。
知了在老榆树上扯着嗓子喊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陈家那五间大红砖房里,也是闷得跟蒸笼似的。
虽说当初盖房的时候特意挑高了房梁,但这几日热的连风都没有,在高的房梁也没用了。
代销点。
“二丫头,给我来包盐,再拿两包火柴。”
“二丫头,你哥啥时候回来啊?”
陈霞坐在柜台后面,手里拿着个蒲扇,一边扇风一边算账。
她面前摆着那个厚厚的账本,每一笔进出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陈霞出声,“赵大爷您的盐和火柴一共一毛二。”说完看向李婶子回道:“快了吧,应该就这几天。”
送走了这波顾客,陈霞刚想歇口气,就看见村头的张三晃晃悠悠地过来了。
这张三是出了名爱赊账不还。
“二丫头,给我拿瓶酒,再来包烟,记账上。”张三趴在窗台上,一股子酒气喷了进来。
陈霞眉头一皱,把脸一板:
“张三叔,咱这小本买卖概不赊账。您那前几次的账还没结呢,一共是一块五毛三。今儿个要想拿东西先把旧账清了。”
“哎呦,怎么个意思?怕我不给钱啊?”张三一瞪眼,开始耍横,
“我告诉你,你哥不在家,你个小丫头片子别给我摆谱,信不信我把你这摊子砸了?”
要是换了以前,陈霞可能真会怕。
但自从被陈锋‘洗脑 锻炼’调教后,哪能被这点阵仗吓住。
“砸?”陈霞冷笑一声,从柜台底下摸出那个陈锋特意给她留的牛皮筋弹弓,手里还捏着两颗泥丸。
“你砸一个试试?我哥走的时候可是交代了,谁要是敢在这闹事,让我不用客气。这弹弓虽然打不死人但打个乌眼青还是没问题的。再说,周大哥就在后院呢,你要不要跟他练练?”
一听周诚的名字,张三的气焰立马矮了半截。
那可是当兵的,虽然有条腿瘸瘸的,但不妨碍人家是练家子。
教训他们这些人,足够了。
张三兜里没钱,自然不会把之前的赊的钱还上,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。
心里有些懊恼,没办法白嫖了。
见人走了,陈霞无语的摇摇头。
真是什么人都有。
天气太热,没什么人出来了,都避暑呢,陈霞索性关了小窗户,去了后院。
她要去看看飞龙鸟下蛋没,给参地浇水,还要带白龙和幽灵到养殖场周围溜达溜达。
大家伙都知道大哥去了省城,有些人心里就像长草似的,不消停。
陈云正在后院检查各个动物的情况。
陈霞凑过来,看着鹿圈里不爱动弹的母鹿,“姐,这天是不是要下火?母鹿都热得不爱动弹了,还有哥种那人参,叶子都有些打卷,这要是旱坏了可咋整?”
陈云抬起头擦了擦汗,温声道:“哥说了,这叫伏旱。前两天二柱子不是帮着把水引到后院了吗?只要勤浇着点,没人搞破坏,那参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