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;
而且,陈锋这身打扮实在是太扎眼了,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,就算他有证件他们也得谨慎行事。
左边的保卫,把证件还给陈锋,脸色依旧冷硬,语气严肃地说道:
“找赵处长?赵处长也是你想见就见的?今晚这里有重要接待,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内。你没有预约,就算你有证件也不能进去!”
“同志,真是急事。”陈锋神色急切的很,
“这事儿耽误不得,要是误了外汇任务,我们谁都担待不起,您就让我进去找赵处长!”
旁边路过两个看热闹的路人,忍不住停下脚步,凑在一旁小声议论:
“这小伙子看着挺实在,不像是撒谎的,说不定真有急事?”
“可不是嘛,出口创汇那可是大事,要是真耽误了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右边的保卫被他喊得心烦意乱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神里满是凶戾,右手落在了腰间的胶皮棍上,厉声呵斥:
“瞎嚷嚷什么,这儿是你撒野的地方吗?再敢多喊一句,直接把你抓起来,送到派出所去蹲号子!”
保卫的声音又急又凶,吓得旁边看热闹的路人连忙往后退了两步,不敢再吭声。
陈锋却丝毫没有退缩,
“同志,我真不是撒野,是真的急事,您就通融一下。”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,保卫已经伸手要去拽陈锋胳膊时,一辆绿色的燕京212吉普车缓缓驶出,
正好经过侧门的路口,在等门口的警卫放行。
车窗半摇着,后座上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,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正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一叠文件。
陈锋的眼睛瞬间亮了,他也认得这辆车。
这是之前去村里接外商的那辆省外贸厅的吉普车。
陈锋一把挣开保卫快要抓住他胳膊的手,冲着吉普车就大喊了一嗓子,
“领导,我是靠山屯的陈锋,我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向您汇报!”
车里的中年人听到靠山屯这三个字,抬起了头,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目光透过半摇的车窗,落在了陈锋身上,
看到熟悉的人影,他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驾驶座的靠背,“停车。”
吉普车停在了路边。
两个保卫见状,也不敢再上前拽陈锋,只是站在原地,脸色难看。
看样子,这小伙子好像真的认识车里的领导。
要是真得罪了,他们可担待不起。
中年人推开车门,走了下来,走到陈锋面前,上下打量着,
“你是那个养鹿的小陈?”
陈锋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,“是我,刘翻译,您还记得我。”
这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正是那天陪同外商去靠山屯的省外贸厅翻译刘文华,
当时刘翻译全程陪着外商,还问了他很多关于鹿茸、人参养殖和品质的问题,态度十分谦和,陈锋印象很深。
刘文华推了推眼镜,
“你怎么在冰城?”
刘文华一边说,一边下意识地看了看手表。
还要赶着回去,陪领导接待雷老,耽误不得。
旁边的两个保卫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恭敬地说道:
“刘翻译,这小伙子刚才硬要往里面闯,说是要找什么赵处长,我们拦着他,他还不乐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刘文华皱了皱眉头,打断了保卫的话,没有再看他们,而是把目光重新落回陈锋身上,语气缓和了一些,
“小陈,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
刘文华是个大忙人,而且今晚的接待任务至关重要,不能跟他绕弯子,必须用最直接的话让他重视起来,带自己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