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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我告诉你们。这事儿要是让我那个在部队的老首长知道了,你们谁也别想好过,我周诚虽然退伍了,但军人的人脉也还在!”
这话一出,骆组长的动作顿住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犹豫。
这年头,退伍军人的身份本来就有分量。
尤其是上过战场、立过功的退伍军人。
背后往往都有靠山。
要是真的冤枉了这样的人,再惊动了他部队的老首长,那他这个纪检组长别说乌纱帽保不住,
说不定还得受处分。
骆组长心里开始打鼓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眼神渐渐变得犹豫起来。
举报信上的内容写得密密麻麻,条理清晰,还附了所谓的证人姓名,就是王旭阳。
他一开始没多想,只当是普通的举报,想着例行公事查一查,
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退伍军人,
还是个有背景的退伍军人。
万一这真的是诬告,那他可就成了帮凶了。
这可是严重的政治错误。
小黑屋里陷入了沉默,只有骆组长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和撕扯声。
“我要见领导,我有情况要反映,别拦着我!”
是二柱子的声音。
紧接着是守门社员的呵斥声。
“这里是纪检组办公的地方,不能乱闯,赶紧回去!”
“我不回去,我有重要情况要反映,耽误了大事,你们负得起责任吗?”二柱子的声音越来越大。
骆组长皱起眉头,语气不耐烦。
“吵什么吵?让他进来!”
门被推开,二柱子拽着一个小个子男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小个子男人哆哆嗦嗦的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血丝,显然是被人“教育”过了。
周诚抬眼一看。
认出了这个小个子男人。
是王翠兰的远房侄子,叫王旭阳。
这王旭阳在隔壁村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主。
好吃懒做,爱吹牛,还偷鸡摸狗,名声坏得很。
平时就净干些缺德事。
看来每个村都有几个混蛋玩意儿。
二柱子把王旭阳往地上一推。
“领导,领导,我有话要说,我要坦白!”王旭阳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,这二柱子不是个东西,居然‘教育’他,
还有陈家那丫头,太凶了,揍他就算了,还让三条狗威胁他。
他不来不行啊。
若是不来,怕是要被喂到狗肚子里了。
还带着三条狗。
不就是说举报信内容是假的吗,总比没了缺胳膊少腿没了命的好。
王旭阳颤颤巍巍开口,
“那举报信是我写的,但是王翠兰逼我写的!”
骆组长眼神一沉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急促。
“详细说清楚!”
王旭阳吓得一哆嗦,断断续续地说。
“昨天,王翠兰找到我给了我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五毛钱。让我写举报信,举报陈家投机倒把,举报周诚和陈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。”
“说只要把陈家搞臭了,把周诚抓起来,陈云名声毁了,陈家就垮了。到时候,就能把陈家的代销点抢过来,还能占了陈家的房子和地。”
“那天晚上我根本没起夜,都是王翠兰教我瞎编的,还有投机倒把也是假的,陈家的代销点都是合法合规的,手续都齐全。”
“领导我错了,我不该听王翠兰的话,不该诬告好人。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
二柱子站在一旁看着王旭阳的模样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骆组长,这小子就是个软骨头。公社的人一抓走周大哥,我就觉得不对劲,知道是王翠兰搞的鬼,我直接去堵了他的被窝,把他从炕上拽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