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就说了,这小子平时缺德事干多了,偷鸡摸狗,无恶不作,现在遭报应了,被乱葬岗子的孤魂野鬼给缠上了,把他给吓疯了!”
“活该,这就是报应,让他平时干那么多缺德事,疯了也是活该!”
村民们的议论声,越来越大,语气里,满是嘲讽和解气。
赖二狗平时在村里,名声极坏,干了很多缺德事,村民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,
现在看到他疯了,看到他遭报应了,心里都格外解气。
村里的赤脚医生也被人叫来了。
他走到磨盘边,仔细看了看赖二狗的模样,又摸了摸他的脉搏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对着周围的村民说道:
“这孩子是吓破了胆,神志不清了,没得治了,只能就这样了。”
赤脚医生的话,更是印证了村民们的猜测。
村民们更加确定,赖二狗是干了太多缺德事遭了报应,被鬼吓疯了。
没有人怀疑这是人为的,
因为,昨天晚上很多人都远远看到了乱葬岗子那边的绿火,
也听到了凄厉的鬼叫声,
那些都不是人为能做到的。
赖二狗疯了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靠山屯,
陈家大院里却异常平静。
陈锋对此置若罔闻,
仿佛这件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。
院子里,陈雨正在打扫卫生,陈霞和陈云,正在晒茶叶,各司其职。
黑风趴在陈锋的身边,闭着眼睛,懒洋洋地晒着太阳,时不时摇一摇尾巴,显得格外温顺。
就在这时,一阵自行车转动声,还有清脆的车铃声,从院门外传来。
声音越来越近,很快,就停在了陈家大院的门口。
“陈锋,陈锋在家吗?”一个洪亮的声音,从院门外传来。
陈锋抬起头,朝着院门外望去。
是乡里的邮递员老赵。
他骑着那辆绿色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自行车已经很旧了,车身布满了划痕,油漆都脱落了不少,
正如村里人所说,除了铃铛不响,哪都响。车轮上,还沾着一些泥土,
显然是骑了很远的路。
老赵一只脚撑在地上,身子微微倾斜,满头大汗。
身上的衬衫,已经被汗水浸湿,紧紧地贴在身上,黏腻难受。
他手里,挥舞着两封信封,朝着院子里,大声喊道:“陈锋,有挂号信,还是两封,快出来拿一下!”
陈锋站起身,朝着院门外走去。
走到院门口,他停下脚步,对着老赵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:“赵叔,这么热的天,辛苦了。”
陈锋说着,伸出手接过老赵手里的两封信封,顺手从旁边的石桌上,拿起一杯冰镇过的刺五加茶递给老赵。
那杯茶,装在搪瓷缸子里,
杯壁上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散发着淡淡的茶香。
“解解渴。”
老赵也不客气,接过搪瓷缸子,拧开盖子,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。
冰凉的茶水,顺着喉咙滑下,带着淡淡的茶香。
一口气,喝了大半杯,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水,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,对着陈锋,连连称赞:
“好茶,,真是好茶,你家这刺五加茶,真是越来越好了,比城里卖的那些茶叶,还要好喝。”
老赵放下搪瓷缸子,脸上带着一丝羡慕的笑容,指了指陈锋手里的两封信封,说道:
“你家这喜事,真是一桩接一桩啊。你看这两封挂号信,一封是县教育局寄来的,
另一封是省里寄来的,信封上的落款,看着像是个什么堂,看样子是好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