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狐崽崽只想干饭,咋成全员团宠了 第一卷 第8章 她,究竟是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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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到熟悉的小院,倾倾悄悄松了口气,抓着萧瑾慕袖口的小手却没有收回来。

今天在老夫人那里,那个萧瑾慕叫母亲的人身上的味道,让她很不舒服。不是纯粹的恶臭,而是一种裹着花香的臭虫子味。

“怎么了?”萧瑾慕察觉到她的依赖,停下轮椅。

倾倾凑近他脖颈边,鼻尖微动,小眉头皱起来:“萧瑾慕,你身上沾了一点点那个坏母亲的味道,一种又甜又腥的气味,和她袖子里那个可怕的盒子味道一样。”

萧瑾慕眸光一凝。

鲁氏袖中果然藏了东西。而且这气味竟能沾染?是药物,还是针对妖物的引子?

“能分辨出是什么吗?”他放柔声音问。

倾倾努力回忆,狐耳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点尖尖“唔,像是一种很阴冷的虫子,被泡在特别甜的蜜里。闻得倾倾的妖丹,有点凉飕飕的,不喜欢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萧瑾慕将她不安分的耳朵轻轻按回去,说道:“记住这个味道,以后闻到,立刻告诉我。”

“倾倾记住了!”她用力点头,被萧瑾慕牵着进了书房。

刚在书案桌后坐定,窗外便传来三轻三重的叩击声。

“进。”

一道黑影如烟般掠入,单膝跪地,正是负责暗线的青锋。他看了一眼挨着萧瑾慕身边好奇张望的倾倾,见主子并无避讳之意,便低声道:

“公子,两件事。一是六皇子府三日前确有密使南下,接触过萧二爷外宅的管事,谈话内容不详,但密使走后,二爷名下钱庄有大笔银钱异动,流向似与江湖术士有关。”

“二是老夫人去方隐寺上香,是二爷夫人偶然提起寺中送子观音灵验,撺唆前往。当日寺中有一游方道士,曾与老夫人有过交谈。”

萧瑾慕指尖习惯性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。

二叔、六皇子、江湖术士、游方道士……还有这冲喜。

这一切若都是安排好的,那倾倾的到来,是意外,还是计划中的一环?

他看向正努力理解对话,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倾倾。小狐妖眼神清澈见底,对他的担忧毫无遮掩。

不,她若是棋子,那这枚棋子也太过干净纯粹了。

“继续盯紧二房所有银钱往来,尤其是与陌生方士、药材相关支出。”萧瑾慕下令,“另外,查清楚那游方道士的底细,现在何处。”

“是。”青锋领命,身形一晃,再度消失在窗外。

倾倾蹭到萧瑾慕身边,声音软软:“萧瑾慕,是不是有好多人要害你呀?”

萧瑾慕点了点头。

倾倾立刻挺起小胸脯,信誓旦旦地说:“不用怕,倾倾会变得很强,保护你的哟。”

萧瑾慕被她这副模样逗笑:“那我要给你好多好多好吃的,让你快快变强。”

倾倾立刻笑眯眯点了点小脑袋,终于有了心思打量四周。

她趴在书案边,看萧瑾慕摊开的一堆册子,上面写满了她看不懂的字和数字。

“这是什么呀?”

“账本。”萧瑾慕随口答道,目光却迅速扫过一行行数据。

江南米价、漕运耗损、盐引份额……这些枯燥的数字背后,是他十年病榻间,凭借过目不忘之能和老夫人明里暗里的支持,悄然织就的一张网。

财富是他的甲胄,也是他的耳目。二房与六皇子勾结,动用银钱,就不可能完全避开他的眼线。

只是,他们究竟想用什么手段?对付一个病弱的他,需要这般阵仗吗?

他正凝神思索着,袖口忽然被轻轻扯了扯。

低头,只见倾倾不知何时已变回了小狐狸原形,通体雪白,只尾尖一抹淡红,正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腕。一双澄澈的狐狸眼仰望着他,里面满是“好无聊”和“求关注”。

萧瑾慕低头看她,眼底不自觉漫上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
他放下账册,伸手将那团温暖柔软的毛球捞到膝上。小狐狸立刻得寸进尺,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好,尾巴尖愉快地扫了扫。

萧瑾慕身体微僵,随即放松下来。他一手无意识地顺着小狐狸光华的背毛,另一手重新拿起一份账册,心思却似乎更难集中了。

倾倾在这种安抚下逐渐沉沉睡去。

直到夕阳落下才被萧瑾慕抱在怀里去了饭厅。

荣青推着轮椅,好奇的看着主子怀里那只小狐狸,他一只守在外面,没见什么活物进书房里呀?

“少爷,需要去叫少夫人用饭吗?”荣青怕主子把倾倾忘在书房里了,想着去叫一下。

萧瑾慕一本正经道:“不必,她在书房里睡着了,晚点我去叫她。”

却没有纠正少夫人这个称呼。

倾倾感觉自己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,而且好闻的味道更浓郁了,她挪了挪身体让自己更舒服一些,脸颊蹭了蹭,狐狸尾巴轻轻缠上萧瑾慕的手腕,软毛蹭着他的皮肤,像在撒娇似的勾了勾。

萧瑾慕身体一僵,看着怀里这只睡熟了也不安分的小狐狸,甚至听见她含糊地哼了一声,细若蚊呐,带着奶气的软糯。

他指尖微顿,轻轻捏了捏那团软毛,尾巴似有感应,又往他手腕缠了缠,惹得萧瑾慕轻笑一声。

倾倾这一觉就睡到了天黑,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。

虽然睡的很爽,但是,好饿啊!

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,倾倾苦着脸爬下床,不知道去哪里找吃的,决定去找萧瑾慕。

老猫总是神出鬼没的,而且,倾倾一想到老猫总吃蛇虫老鼠,就打了个寒颤,太难吃了,当初被饿的受不了尝过一口之后,倾倾就发誓再也不可能吃这么难吃的东西。

一路寻着萧瑾慕身上的味道钻进书房里,摸到床榻边上,一双狐狸眼睛在夜晚亮的像两盏小灯泡。

萧瑾慕睡着了。倾倾想:他睡着也挺好看的,是倾倾见过最好看的人。

小狐狸就趴在床边看了半晌,也不觉得饿了,然后悄咪咪钻进被子里,继续睡了。

夜色深沉,小狐狸团在少年颈边,呼吸均匀。睡梦中的萧瑾慕无意识侧了身,手臂轻轻拢住了那团温暖柔软的毛球。

京城,六皇子府密室。

烛光将朱成睿的影子拉长,扭曲地映在墙上。他面前摊开着一卷泛黄的命格薄册,指尖正停在某一页。

上面记载的,正是他们为萧瑾慕精心挑选的“冲喜娘子”的八字。

阴年阴月阴日,命带死煞,活不过冲喜当夜。

这本该是个完美的一次性棋子,既冲喜无效,又自然死亡,还能给萧瑾慕添一重克妻的污名。

“可是,”下方跪着的术士声音发颤,“萧府眼线确认,那女孩不仅活着,而且,萧瑾慕的病情,当真好转了。”

朱成睿缓缓合上册子,寂静的密室里,只余他冰冷的低语:

“要么,是命格薄错了。”

“要么,”他抬起头,眼里划过一丝近乎狰狞的探究,“被买下的人,根本不是我们当初选中的那个。”

“递消息给萧夫人,设法验一验那丫头。我要知道,她,究竟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