萌狐崽崽只想干饭,咋成全员团宠了 第一卷 第41章 离间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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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折洲今日心绪不宁。

晨起时,饭团便格外焦躁。他喂了最爱的新米,她只嗅了嗅,依旧往袖口钻。

直到这封密信送来。

信是从萧府后巷递来的,那人说“受萧大公子所托”。

信封上是萧瑾慕的笔迹——清隽峭拔,如寒梅立雪。

傅折洲拆开细看,眉头越锁越紧。

信中详述一桩密事:萧瑾慕暗中联合江南三大盐商,欲在漕粮改道上做手脚,逼总督府多付三成运费。连日期、接头地点都写得一清二楚。末尾附了一句:

“折洲兄见谅,商场如战场,各为其主。”

傅折洲捏着信纸,面色沉凝如水。

他与萧瑾慕相交虽浅,却颇欣赏对方。可这封信……

“公子,送信人还在外头。”小厮低声禀报,“他说萧大公子还有句话带给您:萧家有三艘船,确确实实改了航线。”

傅折洲霍然起身。

改航线的事,他昨日刚听父亲提过。当时他还替萧瑾慕解释,说是为了避开汛期。

若这真是萧瑾慕的局……

袖中忽然一阵乱动。

饭团猛地钻出来,一头栽在信纸上,小鼻子拼命嗅着。忽然仰起头,冲他发出“呜呜”声,满是焦灼。

傅折洲一怔:“怎么了?”

饭团指着信纸角落,小手拼命拍打。

傅折洲凑近细看,那处什么也没有。

可饭团急得直蹦,干脆一屁股坐在那处,用身子挡住,冲他拼命摇头。

傅折洲忽然想起倾倾说过的话:饭团能辨善恶,谁心里有鬼,她闻得出来。

他低头看着那封信。

饭团在护着他。护着他,别信这封信。

傅折洲沉默片刻,把饭团捧回袖中,提信起身:

“备车。去萧府。”

——

倾倾今早蔫蔫的。

说不上哪儿不舒服,就是浑身不得劲。

她抱着团子坐在院子里,团子舔舔她的手指,金色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
“倾倾没事。”她揉揉团子脑袋,“就是有点……”

她吸了吸鼻子,忽然皱起小脸:

“好臭。”

团子耳朵一竖。

倾倾站起来,小鼻子一动一动,顺着味道往院子角落走。

团子跟在她脚边,喉咙里发出低低呜咽。

那味道若有若无。

是那天那个怪哥哥的味道,像檀香混着血腥气。

味道越来越浓。

倾倾停在墙根处。

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包袱,灰扑扑的,藏在枯叶堆里。她蹲下来,伸手想碰。

团子忽然咬住她袖子,拼命往后拽。

“团子?”

团子不松口,金色眼睛盯着那包袱,满是警惕。

身后传来轮椅声。

“倾倾。”

萧瑾慕的声音响起。倾倾回头,就见他被荣青推着过来,脸色比平时沉了几分。他看了一眼那包袱,对荣青点点头。

荣青上前,用剑挑开包袱。

里面是厚厚一叠信纸,几枚印章,一小盒朱砂。

荣青拿起一张信纸细看,脸色骤变:

“少爷,是您的手迹。”

萧瑾慕接过来扫了一眼。

确实像他写的。笔锋、习惯、连落款习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
若不是他知道自己从没写过,连他自己都要怀疑是不是忘了。

“什么东西?”倾倾凑过来,皱着小鼻子,“好臭。和那个怪哥哥一样。”

萧瑾慕眸光一沉。

怪哥哥——街上画画的那个。

“印章也是仿的。”荣青细看,“但仿得极好。若不是知道少爷的印泥是自己调的,根本看不出来。”

萧瑾慕想起昨日码头的“巧遇”,想起容泸那双含笑的眼睛。

原来在这儿等着呢。

“荣青。”萧瑾慕唇边勾起一抹弧度,“收好。然后去门口等着。”

“等谁?”

“等一个该来的人。”

——

傅折洲的马车停在萧府门口时,已是午后。

他进门时面色沉凝,见了萧瑾慕也不寒暄,直接取信拍在桌上:

“瑾慕,你给我解释解释,这是什么?”

萧瑾慕低头看了一眼,面色未变:

“折洲兄来得正好。我也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
一抬手,荣青捧上那个包袱。

傅折洲看着那叠信纸、印章、朱砂,眉头紧锁。

萧瑾慕展开一封信,与他带来的那封并排放在一起:

“折洲兄请看。”

两封信,一模一样的笔迹,一模一样的落款。连信纸折痕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
傅折洲愣了一瞬,随即脸色铁青:

“有人仿你的手迹?”

“不止。”萧瑾慕拈起一枚印章,“这印章仿得极好,但我的印泥里掺了一味草药,遇热会变暗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方随身小印,当着傅折洲的面按在白纸上,递过去:

“你闻闻你那封。”

傅折洲凑近细闻,确实有一股极淡的腥气。

他又闻了闻萧瑾慕刚按的那方印。

清苦药香,截然不同。

傅折洲捏着那封假信,后脊梁一阵发凉。

好手段。差点让他中招。

他把假信往香炉里一扔,看着它燃成灰烬,忽然笑了:
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就不怕我真信了?”

萧瑾慕看着他,眼底有淡淡笑意:

“折洲兄若真信了,就不会亲自登门,而是直接动手了。”

傅折洲一怔,随即苦笑。

“行。算你厉害。”他坐下来,端起茶盏灌了一口,“谁干的?”

萧瑾慕沉默一瞬,吐出两个字:

“容泸。”

傅折洲眉头一挑:“确定?”

“他在码头试探过我,昨日在街上‘偶遇’过倾倾,送了她一张画。”萧瑾慕顿了顿,“画上有追踪印,被我们烧了。”

傅折洲倒吸一口凉气:

“他盯上倾倾了?”

“不止。”萧瑾慕看向窗外,目光幽深,“他想连我也一起玩进去。”

傅折洲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
他端起茶盏,冲萧瑾慕举了举:

“既然是离间计,那就让他们看看,离间得了离间不了。”

萧瑾慕微微颔首,也举起茶盏。

两只茶盏轻轻一碰。

倾倾趴在萧瑾慕怀里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奶声奶气问:

“你们在干嘛呀?”

傅折洲笑了:“在结盟。”

“结盟是什么?”

“就是以后有坏人欺负我们,就一起打回去。”

倾倾眼睛一亮,举起小拳头:

“那倾倾也要!倾倾也能打坏人!”

傅折洲被她逗得笑出声,伸手想摸摸她的头。

却被萧瑾慕不动声色地避开了。

傅折洲:“……”

至于吗?

——

容泸凭窗而坐。

他看着傅折洲的马车驶入萧府,看着那扇门关上,等了足足一个时辰,又看着那辆马车驶出,原路返回。

傅折洲进去时面色沉凝,出来时步履轻快,还隐约哼着小调。

容泸挑了挑眉。

他转向身侧暗卫:

“傅折洲进去之后,萧府有什么动静?”

暗卫垂首:“没有。他直接进了萧瑾慕的院子,一个时辰后出来,中间无人进出。”

容泸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萧府方向,“看来没成。”

“那傅折洲怎么就不信呢?”七叔公凑过来,满脸遗憾,“信写得那么好,印章也仿得那么像……”

“不是不信。”容泸淡淡道,“是他们之间,有人比他更早发现问题。”

他想起那只小狐狸。

那日在街上,她嗅到画时微微皱起的鼻子,和跑开前回头看他的那一眼。

“嗅觉灵敏,能识破伪装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这丫头,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
七叔公小心翼翼问:“那下一步怎么办?再想别的法子?”

容泸转身,走到案边,拿起那枚被他摩挲了许久的玉符。

他笑了笑。

“不等了。”

七叔公一愣。

容泸把玉符收入袖中,唇边笑意缓缓加深:

“本来想慢慢玩,看看他们能撑多久,但现在我改主意了。”

他抬眼,目光越过窗棂,落在萧府方向:

“今晚。直接动手。”

七叔公心头一凛:“萧瑾慕那边……”

“他的人再厉害,也架不住人多。”容泸走到窗边,望着渐沉暮色,“何况,我准备了这么久,不就是等这一刻?”

他顿了顿,唇角笑意愈发幽深:

“我要那个丫头。”

“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