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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梅园!”
“那正好,孤也想瞧瞧卢家梅园的风景。”
沈妱斜睨了他一眼,“殿下无事可做?”
“看风景的时间,还是有的。”
沈妱只觉得他奇奇怪怪的,看在他方才给自己出头的份上,也不想计较他捏自己的仇。
“孤与良娣去散心,你们不必跟着了。”
福海一听,立即眉飞色舞地让来音和簪心退下。
沈妱看着跟着的人离开,有点儿害怕。
“殿下,这是人家的府邸!”
她低声警告道。
萧延礼坏笑地挑起一边眉梢,“那又如何,良娣是怕孤会对良娣做些什么吗?”
说着,他捏起她一只手,开始摩挲起来。
沈妱用力想抽回手,却抽不动。
只能任由他牵着往梅园去。
萧延礼来过卢府几次,自然知道梅园的方向。
他领着沈妱穿过假山回廊,专挑无人的小道走,叫沈妱一颗心都提了起来。
沈妱害怕,这人有粉霞庄的前科在,万一他真的心血来潮怎么办?
总不能叫来音去给她取衣裳来换,哪怕旁人不知道,她自己都要羞臊死了!
萧延礼一眼洞悉她的心思,心想,这地方也不错,只是不太隐蔽。
若是沈妱愿意,他乐意至极。
只是现在无人把守,若是叫什么人撞见了,只会将沈妱推到风口浪尖上。
还是算了。
管不住下半身的男子,同禽兽有何分别。
他就不一样,他只对沈妱禽兽。
怀着忐忑的心思,沈妱被他前者,从一条小道带进了梅园。
虽说现在的季节,冰雪已经消融。
但梅园的土壤还是湿软一片。
梅林中有鹅卵石铺的小径,但一脚踩上去,湿软的地面还是会从石头缝里吐出小口小口的积水。
沈妱走了几步,便不愿再往前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不走了,再走下去,鞋袜就要湿了。”
萧延礼看着她,忽而在她面前弯下身子。
“孤背你。”
沈妱可不敢叫他背自己,他什么身份呀!
“殿下,让旁人瞧了去像什么话!”
“让旁人瞧了去,也只会夸孤疼媳妇。”
“然后叫御史台那帮人骂我是妖妃吗?”
萧延礼重新直起身子来,疑惑地看向她。
“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了?”
“不必旁人说,我也能猜得到。”
萧延礼无奈,“又没有旁人看到,孤就是想背你,怎么了?”
沈妱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。
刚要说什么,便听到外面有动静。
沈妱下意识拉着萧延礼躲进方才来的小径里,借假山遮掩住二人的身形。
萧延礼疑惑地看向她,他不能见人吗?
她是自己上了玉碟的侧妃!
他们二人有必要躲躲藏藏吗?
正想委屈地斥责她两句,就被她抬手捂住了嘴巴。
沈妱竖着耳朵去听外面的动静。
来人道:“你快检查一下,看看石子路上的水干没干?干了的话,我再打一桶水来。”
出声的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还行还行,你赶紧去将人弄来。”
沈妱眼中露出晦暗不明的光彩。
他们这是遇上了后宅阴私?
待人走了,沈妱拉着萧延礼的手,道:“殿下,我们快走。”
萧延礼钳住她的手腕,笑道:“昭昭不想留下来看热闹?”
沈妱只想离是非远点儿。
“小心自己变成热闹,叫旁人看了去!”
萧延礼轻笑一声,抬手掐了一朵梅花,簪在沈妱的发髻上。
“鲜花赠美人,好看。”
沈妱瞪了他一眼,然后也学着他的模样,掐了朵粉梅。
但萧延礼个子太高,哪怕她踮起脚也够不着他的脑袋。
“殿下,弯弯身子。”
谁料这人骄矜地抬了抬下巴,道:“孤不要!”
那脸上的表情仿佛在说“求我呀,求我,我就答应你”。
沈妱攥住他的腰带,咬牙道:“殿下也不想在这里被我扯了腰带吧?”
她解腰带多快,萧延礼是知道的。
萧延礼哼了一声,在她面前垂下脑袋。
活像一只屈服于淫威之下,面服心不服的狼犬。
沈妱将那朵粉梅簪在他的发髻上,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“殿下也算是,人比花娇!”
萧延礼见她笑得开怀,也忍不住勾起唇角。
挽着她的腰,“走吧,看天色,等会儿要开席了。”
沈妱应声。
想到这里等会儿可能发生什么,她就想快点儿跑。
这卢家的梅林,还没王家的好看呢。
好歹王家有双色梅花,能叫人稀罕一阵儿。
宴席未开,成王妃托词身体不适离开。
景王不顾景王妃的体面,在众人面前斥责她“不堪为妻”,叫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。
这些都是她回来后,陈宝珠等人告诉的她。
“呀,沈姐姐头上这朵梅花倒是娇艳,在哪儿折的?”
谢沅止见她头戴红梅,衬得脸色更加娇媚,自己也想去折一朵簪在发上。
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嘛!
“方才在花园里乱逛,看见了便折了一朵。现下倒是不记得路了。”
想到等会儿梅园可能有事发生,她便不敢提梅园,省的被人赖上。
“行。那我回家去折!”
又说了一会儿话,前院叫开席,大伙儿纷纷挪步。
待到了前厅,男女宾客用几张屏风隔开。
若是有心,也能偷瞧屏风后面的人。
“我去!”谢沅止惊吓过度,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嘴,将心里的惊讶宣之于口。
等她反应过来,身边的小姐妹们都已经循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。
只见她们那如皎月星光一样的太子殿下,坐在上首位置,笑得开怀。
他发髻上一朵粉梅打眼地叫人无法忽视。
沈妱缓缓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。
不敢看。
她以为,萧延礼只是哄哄她,到人前就会摘下。
他怎么还戴着啊!
丢人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