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夜丧夫,疯批前任强取豪夺 第一百四十八章 苏亦姝,我紧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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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慎跟在苏亦姝身后,神色严肃且认真地整理下了自己的衣服,这才走过去。

“伯母,冒昧登门,打扰您休养了。”

陆慎微微欠身,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,听起来甚至透着股前所未有的乖觉。

他那只在商场上签署过无数大单,在生死关头都没抖过一下的手,此时正拎着几盒精挑细选的补品,因为紧张,拎着补品的手微微收紧。

苏亦姝侧过头,恰好看到他紧绷的侧脸。

看着陆慎这个模样,挺得笔直的后背,面色恭敬,认真。仔细看,眼底还带着几分不安。简直像个面对教导主任的小学生。

她忍不住轻笑出声,伸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,顺便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,触感竟然是凉的,这叫苏亦姝很是惊讶,这家伙是真的在紧张。

“坐吧,既然来了,就别站着了。”贺婉收回视线,语气不冷不热,指了指旁边的藤椅。

陆慎如获大赦,但却依旧不敢有任何放松的想法,神色依旧认真,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搭在膝盖上。

“婉婉,燕窝快凉了,你先喝一口。”叶礼成见贺婉没对陆慎冷脸,心里那股酸劲儿顿时翻了上来。

他一边把瓷碗往贺婉面前凑,一边斜眼瞅着陆慎,阴阳怪气地开口。

“陆总这命确实硬,在那样的江水里都能死里逃生,想必这算计人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。怎么,刚把陆家那摊子烂事处理完,就有心思上我们这儿来献殷勤了?”

陆慎对叶礼成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,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贺婉,神色认真得带这些许卑微。

“叶总说笑了,以前是晚辈行事荒唐,让亦姝受了委屈。这次回来,我是特意来跟伯母领罚的。”

叶礼成嗤笑一声,放下了碗,双手抱胸,“另罚?陆慎,你这话说的,还真是有意思!你这一回来,又是结婚证又是股东大会的,把我女儿推到风口浪尖上,这就是你所谓的领罚?”

陆慎喉结滚了滚,刚想开口,贺婉却轻轻放下了手中的书,发出一声轻响。

院子里瞬间安静了。

“叶礼成,燕窝太甜了,再去重新炖一碗。”贺婉神色如常,语气却带着几分坚持。

叶礼成瞪大了眼,指了指陆慎,又指了指自己,满脸写着震惊,“婉婉,我……你竟然为了这个臭小子赶我走”。

贺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叶礼成到底还是没顶住那道目光,咬了咬牙,解开围裙往桌上一拍,临走前还不忘对陆慎撂下一句狠话:“你给我小心点,要是再敢让亦姝掉一滴眼泪,老子就算拼了叶家不要,也得拆了你那把骨头!”

看着叶礼成气呼呼进屋的背影,苏亦姝终于忍不住笑倒在陆慎怀里。

关于叶礼成,她自然看得出来,他是真心爱着妈妈的。而妈妈,似乎对他也是有感情的。

只是这么多年,两人都未见面,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,需要时间去磨合。

自然,她作为子女,不会去干涉。

但若是叶礼成让她妈妈受委屈了,她自然也是不会坐视不理!

陆慎见苏亦姝倒在自己怀里,却没敢伸手抱她,只是求助般地看向贺婉。

贺婉看着苏亦姝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,嘴角溢出一丝极其清浅的弧度,复又看向陆慎。

“让你见笑了。你的伤,怎样了?看起来,很严重的样子。”

陆慎连忙摇头,“已经好很多了,伯母,对不起,是我没护好她,让她受了惊吓。”

贺婉看着他额头的纱布,又看了看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,沉默了良久,才缓缓开口,“亦姝这孩子,主意正,她既然选了你,我这个做母亲的,再说阻拦的话也没什么意义。而且,我也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
“伯母,我……”

“但我有言在先,”贺婉打断他,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而深沉,“陆家那个泥潭,她能不沾就不沾。你要是真疼她,就该知道,她要的是安稳,不是什么陆太太的虚名。”

陆慎眼神一震,随之变得异常坚定,他站起身,对着贺婉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我明白。陆家以后只会是她的底气,绝不会是她的负担。”

这一刻,陆慎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他转过头,看向正笑眯眯盯着他的苏亦姝,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。

贺婉看着两人紧紧相依的样子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
她虽然身体还虚弱着,但那双眼睛却清亮得很。正因为看过了太多的世态,所以这会儿,才看的更加真切。

“行了,别在我这儿演戏了。”贺婉扶着扶手慢慢站起身,拒绝了苏亦姝上前搀扶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笑意。

“我也累了,去看看叶礼成把那燕窝炖成什么样了,别真把这厨房给炸了。”

贺婉走得很慢,背影不难看出一股子大家闺秀的端庄。

直到那一抹素色的裙摆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,一直紧绷着身体,坐得像尊雕像的陆慎,才缓缓松了口气。

他长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往藤椅后背一靠,抬手抹了把后脑勺渗出的冷汗。

“吓死我了。”陆慎低声吐出这四个字,嗓音里还带着点没缓过劲儿来的余悸。

苏亦姝还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模样,觉得新鲜极了。

她凑过去,故意捏了捏他依旧微凉的手掌,促狭地眨了眨眼,“哟,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陆大总裁,原来也有被吓死的时候?刚才对着陆彦和赵西双那股狠劲儿哪去了?”

陆慎顺势反手握住她的手,将人往怀里一带。

这回没了长辈在场,他动作自然了许多,下巴抵在她的肩头,闷声说道:“那不一样。那是敌人,处理了就行。这是你妈,也是我丈母娘,万一她真不点头,我总不能把她也‘处理’了吧?”

苏亦姝被他的逻辑逗笑了,伸手环住他的脖子,手指没入他的头发里,摸到了包扎着的纱布。

“我看你刚才表现得挺好,规矩得像个模范生。”

陆慎自嘲地笑了一声,收紧了双臂,贪婪地嗅着她颈间淡淡的香气。“后背都湿透了。”

其实,在面对贺婉的时候,他确实是真的紧张了。

毕竟,那是苏亦姝的母亲,也是她最在意的人。自然,他也会很在意。

花园里微风拂过,带起阵阵花香,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最后重叠在一起。

“亦姝,”陆慎突然唤她的名字,声音有些低沉,透着股认真。

“伯母说得对,陆家是个泥潭。以前我想着把你拉进来,让你和我一起烂在那儿,那样你就永远离不开我了。可现在我才发现,我真舍不得。”

苏亦姝安静地听着,没说话,只是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。

陆慎侧过头,亲了亲她的耳廓,语调里带着一丝向往,“等江城这些烂摊子收了尾,我们就回意大利。你修你的橄榄林,我在旁边给你递剪刀。陆家那些破事,谁爱管谁管去。”

苏亦姝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她退开些许,对上陆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,眼底带着细碎的笑意。

“陆慎,这可是你说的。到时候要是舍不得江城这里的一切,我可是会把你一个人丢下的。”

陆慎没皮没脸地凑上去,吻了吻她的唇角,语气执拗得像个孩子,“舍不得你。这辈子除了你,我什么都舍得。”

后花园里,光影渐渐暗了下去。

不远处,叶礼成咋咋呼呼的声音隐约传来,似乎是在显摆他新炖好的燕窝,紧接着是贺婉无奈的呵斥声。

苏亦姝窝在陆慎怀里,听着不远处的烟火气,感受着腰间那份真实又炽热的温度。

她想,这大概就是她一直想要的那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