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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怀江觉得脑仁很疼,不是因为此时面前的王主任一行人,而是因为脑海中忽然出现的大量知识。
果然是这具身体的脑容量不行,而不是我的学习能力不行。
赵怀江这一刻还不忘给他看书看到睡着找一个蹩脚的理由。
在他将刘光福扔到刘光天背上的时候,系统就结算了奖励。如他预期一般,超额完成了任务。
奖励是中级机械维修技巧。
虽然只是中级,可赵怀江仍然觉得,这比起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相关知识还要丰富、系统得多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,仿佛一瞬间顿悟,就明白了许多许多东西。
墙头挂的电灯、墙边靠着的自行车,周遭一切和机械有关系的东西,在他眼中仿佛都生动起来。
他甚至有一种拆开了再装回去的冲动。
是因为原本的自己脑子太匮乏了吗?就一个中级机械知识,就让自己感觉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?
赵怀江很是怀疑。
“赵怀江同志,我在问你话呢!”王主任看着被他们叫出来,却依旧一副神游天外模样的赵怀江,心里很是不满。
虽然她知道赵怀江的一些情况,也知道他现在是轧钢厂的红人、处长,可论行政级别,她这个首都街道办主任——如今的街道人民公社主任,级别其实还要高上半级。
赵怀江这般态度,就算他长得好看,王主任也有些不耐烦了。
“赵怀江,你这是什么态度?问你话呢!”王主任板起脸说道。
“我在听,王主任。”赵怀江揉了揉太阳穴,依旧没太在意。今儿这事儿,说到底就是易中海他们污蔑自己在先。
就算自己动手了,顶多赔几块钱医药费也就完事了。
还能咋的?
“易中海、刘海中、贾东旭他们说你动手打人,有这回事吗?”王主任语气严厉地问道。
“嗯……一部分有。”赵怀江想了想,先是点点头,随后又摇了摇头,指了指易中海和贾东旭的脸,“他们两个污蔑我,我出于愤怒,就打了他们。这个我承认。不过刘海中师傅……”他转头看向刘海中。
被他的眼神扫过,刘海中忍不住缩了缩身子。
动手之前,刘海中以为自己就算打不过赵怀江,总能靠着蛮力抵挡一下。
可真正动手之后他才发现,自己有膀子力气不假,但在真正精通格斗的人面前,那是有力气都用不出来。
此刻再看赵怀江,难免多了几分畏惧。
赵怀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忍不住暗自好笑——吹了气的猪尿泡,看着大,实则没分量。
他转头再次面向王主任,认真说道:“我和刘师傅应该属于切磋吧?不能算是单方面殴打。”
“切……切磋?”刘海中整个人都懵了。
还能这么说?
还**有这种操作?
“对啊,”赵怀江依旧一脸认真,还点了点头,“当时不是刘师傅你先一拳打过来的吗?我以为你想和我交流一下身手,所以就还手了。怎么,难道刘师傅你是想单方面殴打我?”
“啊……”刘海中张了张嘴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。
他虽然脑子不算灵光,但也知道随意殴打他人是不行的——打儿子可以,打外人可不行。
你看他在轧钢厂当老师傅的时候,虽说骂人很凶,却从来不敢动手打人。这年头要是敢动手打人,工会真的会上门追责的!
“刘师傅,是你先动手的吗?”王主任看向刘海中,追问道。
“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王主任不耐烦地摆了摆手,随后狠狠地瞪了一眼叫她来的刘洪平和刘洪安。
这两个小子跟她说的是:赵怀江殴打了大院里的七个人。
可现在看来,至少刘海中是先动手的。
很多人都是这样,若是在一大段话里发现其中一句是假话,那么所有话的可信度,在他心里都会大打折扣。
王主任就是这样的人。
对于新上任的三大爷,王主任本身就不太满意——否则当初也不会选择阎埠贵了不是?
现在看到他儿子这般不靠谱,这种不满意就更深了几分。
“所以,赵怀江同志,如果你无意再和刘海中同志谈及关于‘切磋’的事由,我们先说说其他的?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赵怀江又扫了刘海中一眼,眼中的嘲弄毫不掩饰。
刘海中看到了,也看懂了,却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恶狠狠地……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。
可想而知,今晚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,大概又要感受父亲“打人的爱”——那顿爱的铁拳了。
王主任没有注意,或者说没有在意赵怀江的小动作,继续问道:“那么赵怀江同志,你为什么要打易中海和贾东旭?他们两个总不会也是先动手打你的吧?”
“哦,这个倒是没有。”赵怀江摇了摇头,“但他们诽谤、恶意中伤我!作为国家干部、革命军人,我必须爱惜自己的名誉,不能接受他们的恶意诋毁!”
“我们才没有!”贾东旭气得跳脚,“你明明就有乱搞男女关系!”
“喏,王主任您看到了,他又在恶意诋毁我。看来,他对于自己犯下的错误,一点悔改的想法都没有。”赵怀江摊了摊手,“这么看来,我的确有错——果然单纯的武力,很多时候解决不了问题。至少那一巴掌,并没有让贾东旭长记性。嗯,又或者,可能是打得还不够疼?”
说着,他还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,似乎真的想再给贾东旭一巴掌,而且还要加大力气。
贾东旭见状,顿时缩了缩脖子,往后退了两步,一脸畏惧地看着赵怀江,生怕他下一秒就真的再扇过来。
赵怀江的巴掌有多重,他已经不止一次切身感受过了,一点都不想再尝一次。
“王主任……”让赵怀江有些意外的是,秦淮茹这时忽然开口了。她扶着瑟缩得如同鹌鹑一般的贾东旭,用一种惶恐、惊惧的语气说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找街道了……我们,我们不敢了……”
若是秦淮茹此刻说些赵怀江蛮横、霸道之类的话,或许王主任还会有所怀疑。
可她这般被“恶霸”欺压的不敢反抗的模样,反而效果更好。
王主任本就对秦淮茹印象不错,这下更是多信了几分,再看赵怀江时,怀疑之色更重了。
赵怀江略微惊奇地看着秦淮茹——这小黑莲花还没完全成熟,居然就已经有这一手了?
有点东西。
但是不多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原来是刘家的另一个小子,带着几个派出所的民警回来了。
看到派出所的人来了,贾东旭顿时胆气壮了不少。
公安都来了,他就不信赵怀江还敢动手。
当即,他也不用秦淮茹扶着,几乎是跳起来指着赵怀江喊道:“公安同志,就是他,就是他!乱搞男女关系还打人!”
赵怀江眨了眨眼睛,心里有点遗憾——系统没有任务提示,不然高低再过去给他一个大耳光。
派出所的民警来的路上,其实已经简单了解了事情的缘由。一位中年民警皱着眉,看了看赵怀江,又看了看贾东旭和易中海。
贾、易两人脸上的巴掌印还非常显眼,刚刚发生了什么,已然显而易见。
只是民警还没开口,旁边的王主任却先皱起了眉。
“你们两个,好像不是我们街道派出所的吧?”王主任带着几分怀疑问道。
“我找的是隔壁街道派出所的!”那个刘家小子一脸“我很机智”的表情,“赵怀江他以前不是咱们街道派出所的副所长吗?我怕他们关系好,不公正处理他!我特意借了阎家的自行车,去隔壁街道请的人!”
赵怀江不由得多看了这小子一眼,啧啧两声,没说话。
这话可是有点得罪人啊。
再看旁边,果然王主任和两个民警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了。
王主任不认识这两个民警,但对方倒是认识她。两人先过来和王主任打了个招呼,随后才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冷漠神情,看着赵怀江他们三个,说道:“你们三个都是红星轧钢厂的?按说出了事儿,应该先找你们单位的保卫处才对。”
“同志!”贾东旭指着赵怀江嚷嚷道,“他就是我们厂子保卫处的头头!就是仗着这个身份,才无法无天!我们告到保卫处,根本没人管,只能找你们了!你们一定要秉公执法,严惩这个坏分子啊!”
民警看向赵怀江,问道:“赵处长,这事儿你有什么想说的?”
赵怀江摊了摊手,说道:“我没什么可说的,他们污蔑我在先,我动手只是出于激愤而已。”
“谁污蔑你了?难道你不是和那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搞不正当关系?”贾东旭此刻也有些不管不顾了。
“他们说的女人是谁?”王主任抓住了问题的核心,追问道。
“这个不能说。”赵怀江摇了摇头,一脸严肃,心里却在暗自使坏。
老周之前的确和他,乃至厂里知道杜近芳事情的领导层都打过招呼,这件事先不要宣扬出去,等联欢会那天,让杜老板惊艳出场,给同志们一个惊喜。
说起来,老周的确说过这事不能外露。
可这明显也要分时候啊。
像赵怀江现在这种情况,显然已经不算需要保守秘密的范畴了。可他就是不说——哎,他就是想把事儿搞大一点,就是想做实贾东旭和易中海污蔑自己的罪名。
只是一人一个耳光,赵怀江其实还有点不解气。
可他手太重,那种特殊的力道还没掌握明白,再下手,怕真把人打出个好歹来。
“既然这样,”中年民警摊了摊手,“你们几个当事人,跟我们回所里一趟吧!”
赵怀江无所谓。易中海和贾东旭听说赵怀江终于要被带走调查了,也有些兴奋,浑然忘了自己也要跟着去。
两个民警都是骑自行车来的,赵怀江也有自己的自行车。可贾东旭和易中海没有,只能又借了阎家的自行车,由贾东旭带着易中海。
赵怀江看在眼里,觉得格外滑稽。
可一到派出所,看到里面的人,赵怀江就忍不住挠了挠头皮。
这可真是,人生何处不相逢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