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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一名合格的将领,通常要做好几手准备。
吴承烈自认为准备充分。
一计不成,还有另一计。
抵达长源县城之前,吴承烈只保留核心主力留守,其余部队则是分散开来打游击,之前就起到非常不错的效果,让大楚军队头疼不已。
而今只要他一声令下,五天之内长源县城就能聚集三十万兵马。
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召集各路兵马!
把陈纵横绞杀于此!
“我看那陈纵横不过五万兵马,让他再怎么厉害,也只能抵消十五万,我也还有十五万兵马!”吴承烈冷笑连连。
“传本将军命令下去,让所有兵马回防!”
“还有!”
“为本将军设祭坛,我要上告苍天下告黎民百姓,奉天之命建国大元,分封百官!”
副将激动得浑身颤栗,忙不迭开口:“遵命,将军!”
“哦不,是陛下!”
“快来人,把事先准备好的龙袍给陛下披上,别让陛下着凉了!”
吴承烈再次大笑。
几名小兵立马把早早准备好的皇袍披在吴承烈身上,吴承烈苍白脸色瞬间变得红润,整个人望上去威风了不少。
还真像那么一回事。
与此同时。
吴承烈还以大元开国皇帝的名义,给陈纵横下发招降书,他当然不指望陈纵横会投降,只是想通过这个契机激怒对方,迫使他做出不理智的决定。
城外。
陈纵横等人目睹了这一幕。
张炎气得牙根痒痒,恶狠狠骂道:“不是,天底下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,手握几万兵马就敢自立为帝?!王爷,我实在受不了了,让我去把他杀了!”
陈纵横淡淡笑道:“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们,而是他。”
张炎一愣,反应过来。
旋即咧嘴笑道:“是这么一回事,我还是太心急了。”
“且等吧,看看他还能沉多久的气!”
大楚军队按兵不动,像是在看猴戏似的。
长源县城内祭祀如火如荼,城外却安静得吓人,无形中催促吴承烈把这场戏办得更隆重些。吴承烈办得越隆重,城外越安静。
让城内城外的气氛极其割裂。
到了次日。
吴承烈这位大元‘新帝’摇摇晃晃上朝,周边的人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酒气,不过大家都没说什么,毕竟吴承烈还册封了他们。
“我们的兵力集结得如何了?”吴承烈开口询问。
先前追随他的副将程松已经被册封为平贼大将军,听起来怪唬人的,他低手说道:“陛下,我们派出去的信使已有消息传回。”
“是么?”吴承烈大喜过望,让程松念来听听。
程松却开不了口,脸色犹犹豫豫。
吴承烈顿感不妙,再次催促程松开口,程松不得不硬着头皮汇报:“陛下,我方兵力正在被大楚军队围剿,暂时没法集结于长源县城。”
霎时间。
大殿内外寂静得可怕,没人敢大声呼吸。
生怕惊扰吴承烈。
吴承烈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,让程松想清楚了再说。
程松已是冷汗淋漓,却也不得不再次汇报,而且比上次更详细。
原来是因为大牛分兵作战,追着叛军暴打,而且每次遭遇的时候大牛统辖的军队总是能迅速合兵,让己方没有还手之力。
往轻了说是没法脱身。
往重了说,那可就是兵败如山倒,无暇顾他。
吴承烈双眼无神,不停喘着粗气。
身为征战沙场多年的将领,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悬在头顶的剑,几乎碰到后颈了。
“难怪陈纵横有恃无恐,一直围而不攻,原来他也有底牌没有动用。”吴承烈喃喃。
而后他望向大殿内的人。
“诸卿可有应对之法?”
众人沉默。
见此情形吴承烈勃然大怒,怒斥这些人尽皆废物。
最后还是程松率先开口:“陛下,我认为咱们不应与陈纵横主力纠缠不清,眼下最重要的是保全有生力量,让陛下带领一万兵马继续南下御驾亲征。”
“剩余四万留守县城,给大楚军队迎头一击!”
说得好听点是南下御驾亲征,说难听的就是南逃。
毕竟皇都在长源东北方向呢。
吴承烈向程松投去赞许的眸光,不愧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副将,总是能提出最适合他的提议。
而后吴承烈让众人就此事展开讨论。
出乎吴承烈的意料。
竟然有过半的人不赞成他南下,反而大力提倡他出城与陈纵横决一死战。
这些人说得义正词严,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。
但吴承烈心里门清,提出这个意见的都是投机分子,等着他御驾亲征陈纵横,然后落败被俘,他们就能把自己当成投名状投靠陈纵横。
“看来不少大臣都赞成朕亲自迎战啊。”吴承烈轻描淡写开口。
“要不这样吧,赞成朕出城迎战的站在右边,赞成朕南下的站左边。”
“哪一方的人数多,就采取哪边的意见。”
话音落下。
好些人面面相觑,程松第一个站在左边。
但随即又有二人走到右边。
有了这几人的带头,大殿内的众人分成左右两派。
一眼望去。
显然是右边的派系人数占优,达到七成左右。
程松斥道:“你们不是在劝谏,而是让陛下自毁长城!”
“其心可诛!”
站在右边的人陆续开口。
“程将军此言差矣,我们都是为了大元江山社稷着想,并没有私心。”
“不错,何况陛下善纳谏,刚刚已亲口承诺少数服从多数,程将军何必咄咄逼人?”
“我们只是政见不一,不是敌人。大家都是为了大元的未来着想,没必要恶语相向。”
“……”
程松是个武夫,自然说不过这些文人。
可他心底很清楚,这些人绝对没安好心,可偏偏吴承烈事先就立了规矩,让他不得不憋着这口气。
再怎么不服气,又有什么用呢?
众人再次看向吴承烈。
吴承烈微微颔首,“看来还是左边的人要多些呢。”
嗯?
程松愣住。
左边占总人数的三成而已,多在哪儿?
就连右边阵营的大臣也都糊涂了。
他们还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提醒吴承烈,吴承烈话锋陡然一转。
“诸位可有意见?”
此话一出。
果真有不怕死的人站出来顶撞吴承烈,声称右边的人数占优,吴承烈不该食言。
吴承烈哈哈大笑。
“那朕只要把右边的人杀光了,不就是左边人数占优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