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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阿姨愣了一下，扭回头，脸上露出明显诧色，“不是你找人来修的吗？”
展扬脸色一顿，几乎不用再多问，心里已经直接锁定好了这起修灯事件的幕后人物。
他低声回了一个“嗯”，接着就转回头去，大步上了楼。
进了家门，展扬掏出手机，拨出了那个还没来得及做备注的手机号。
等了大概有两三秒时间，对面响起了那道熟悉的女声，“展扬。”
展扬攥着手机停顿了少许，本想简单组织一下语言，但最后还是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：“我楼道里的灯是你让人来修好的？”
“嗯？我今天一天没出门啊，你怎么会怀疑到我头上呢？你看我像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那种人吗？”
唐婳尾音微微上翘着，带着点隐隐约约的戏谑成分。
展扬捏着手机，没出声。
唐婳：“我是你唯一的怀疑对象吗？你有怀疑过别人吗？”
展扬：“没有。”
唐婳听到这句，明显放心了不少，至少说明他目前身边没有其他追求者。
她轻轻勾唇，“是我让人去修的，怕你上楼的时候也跟我昨晚似的不小心摔一跤。”
展扬身上的雷达突然报了警，他冷冷问了一声：“为什么？”
唐婳：“我刚说了呀，就是怕你摔跤。”
展扬捏了捏手机，手心微微有些发热，他沉默了两秒，接着问：“那车保镖也是你的人？”
唐婳本想装傻，但感觉会装不下去，她清了清嗓子，老老实实坦白，“是我的人，他们碍着你了吗？我只让他们远远地守着你，你是不是不喜欢被人盯着？”
“守着我干什么？”
“保护你的安全啊，昨晚的事，你忘了？”
展扬这辈子从来只负责保护别人，被其他保镖保护着自己，还是大姑娘拜天地-头一回。
说不上这事是荒唐离谱超出他以往的认知还是足够幼稚可笑，他此刻竟心底打了个晃。
他听出她电话里的状态明显比昨天半死不活的样子好了很多。
他极力冷着声回：“不用，让他们撤了。”
唐婳似乎感受到了他语气里渗出的冷意，“就这最近一段时间，等过阵子，风头过了就让他们撤，不然，你真有点三长两短，我会良心不安的。”
“不用，我的事跟你没关系。以后你不要再管我的事。”
唐婳感觉像是又被喂了一嘴冰碴子，她狠狠咽了下去，照旧用那种轻飘飘的口气问：“是我好心办坏事了呗？你如果嫌他们烦，我现在就让他们撤了。”
她刚说完，电话就断了。
唐婳双眼愣愣地盯着突然黑掉的手机屏幕，好一会儿拿着手机没动弹。
展扬站在窗前，拉了下窗帘，透过一条缝隙，看到窗外停着的那辆保镖车掉了个头之后，径直开出了小区。
他把窗帘一合上，脑子里再次回荡起刚才电话里的那道女声，“怕你上楼的时候也跟我昨晚似的不小心摔一跤”“保护你的安全啊，昨晚的事，你忘了？”
展扬走回沙发旁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等了几秒，手机铃声没再响起来，等他冲完澡从浴室出来，又拿起手机扫了一眼，没有未接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