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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乔睡着后,景啸丞轻手轻脚地走出主卧,回到了书房,打算继续把中断的视频会议开完。
然而刚开始没多久,就接到了他小叔景杰打来的电话。
“小叔。”
景杰:“还没休息?”
景啸丞:“您说。”
“你最近在对付郑家?”
景啸丞微微一顿,接着往门口看了一眼,语气放轻了些出声,“怎么传您耳朵去了?”
景杰:“听说郑继业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,你动静这么大,以为能瞒得住?”
景啸丞身子往椅子上一靠,脸色暗下来一层,“早就想收拾他。”
对面沉默了少许,景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,“龙生龙,凤生凤,老鼠儿子会打洞,他老子擅长阴谋诡计,他会是什么好货色?你收拾他,平白惹一身腥。”
景杰口中的“老子”指的当然是郑国荀。
当初韩家倒台,景家处于风口浪尖上,郑国荀拿一堆把柄威胁景家,不管是景啸丞还是景杰都被他恶心得不轻。
叔侄俩为这事权衡商量了许久,最终才选择满足郑国荀的联姻要求,保守行事,算是做出了妥协。但景家虽面上妥协,却对郑国荀不入流的做派恨得咬牙切齿,那会儿景啸丞甚至都想过对郑国荀用点非正常手段了。
然而,此时此刻,却时过境迁,景啸丞再次听见景杰这番讽刺郑国荀的话,耳朵着实扎得慌了。
景啸丞张嘴解释了句:“郑继业不是我岳父的亲生儿子,他是郑国华的儿子。”
显然,景杰被他口中“岳父”这个称呼震惊住了,隔了几秒,他才开口:“你跟郑乔现在到底怎么回事?你打郑继业是为了给郑乔出头?”
景啸丞垂眸,干脆利落地回:“我决定跟郑乔好好过下去了,她是我老婆,她让人欺负,我不可能坐视不管。郑继业他们兄弟姊妹仨再加上他们那个当惯了三儿的妈,被关进去的爸,这一大家子合起伙来,霸占了郑氏集团。我老婆跟他们势不两立,这事,我肯定得给她作主。”
他一口一个老婆叫得十分自然,景杰在电话里沉默了半晌才出声,“你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?你不跟林家联姻,就是因为郑乔?”
“嗯。”
景啸丞掏出了根烟来点上了,吸了两口以后,轻描淡写地回:“什么时候说不清,感情的事,哪划分得这么清楚?我就是跟您说一声,我自己的婚姻大事就这么定了,我们俩不离婚了,您跟小婶也都别再替我费心张罗了。”
话音落下,听不见景杰的声音,只听到电话对面沉缓的叹气声,景啸丞又轻轻松松地添上了一句,“我跟郑乔努力努力,争取让你们早点抱上孙子孙女。”
“唉......”
景杰又叹了口气,“我就知道,夜长梦多,你们俩天天一个屋檐下住着,早晚得出事......既然你已经想好了,我们也反对不了,但是,有一条我得跟你讲在头里,郑家的家事,你不要再掺和进去了,郑家是没多少势力,但臭鱼烂虾,索命冤家,这一家人打根上就烂,你跟他们交手,他们死之前也会扒你一层皮。最近这两年,都在敏感时期内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你勿必再轻举妄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