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来:挥剑就变强,天天问剑白玉京! 第一卷 第35章 身边多一人

清晨,青峰山。

阿要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,是摸向腰间。

葫芦还在。

他低头看了三息才起身,走向山间小溪去洗漱。

“...不玩葫芦了?”剑一的传音在识海中响起。

阿要淡淡地回应道:“晚上再玩。”

“我以为你要捧着它,看一早上。”

“今天有事...”阿要蹲在溪边,泼了把脸:

“下山买包子。”

他把养剑葫在腰间扶正,确认它挂稳了。

心念一动,挚秀从葫芦口飞出,青光一闪,稳稳落入掌心。

再一动,父亲那柄长剑也飞出来,银色的剑身,安静悬浮在身侧。

两柄剑,一青一银。

阿要深吸一口气,长剑化作银光,直刺后心——

“铛——!”

阿要挥舞挚秀进行格挡。

“加一。”剑一条件反射般播报。

长剑一转,再刺。

“铛!”

“加一。”

“铛铛铛铛——”

剑鸣声络绎不绝,惊起林中飞鸟。

“...”剑一沉默片刻:“所以你打算一边下山一边做任务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累吗?”

“废话。”阿要侧身劈开一记斜刺:“还不是为了省时间。”

从山顶走到半山腰,大约三百丈,阿要格挡了四百七十三剑。

最终在半山腰一棵老松树底下,不得不停下。

腿软,手臂酸得像灌了铅。

他把两柄剑收回养剑葫,往青石上一靠,大口喘气。

剑一轻笑着传音道:“累不累?”

“你今天废话真多...”阿要翻了个白眼,在识海中回应道:“肯定累啊。”

“还一边下山一边做任务吗?”

“...上山还没试呢。”

“哼。”

阿要没力气回嘴,他闭着眼睛调息,晨风从山谷吹上来,把额头的汗一点点吹干。

就在这时,山道上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
“阿要——!”

董画符的声音隔着半里地都能听见。

阿要睁开眼。

董画符像昨天一样,连跑带跳地冲上山道,背后那柄无鞘长剑随着步伐一颠一颠。

“我来了!”董画符冲到他面前,眼睛亮得像烧着火:

“来,打一架!”

阿要闻言,嘴角抽搐了几下,没有搭理他。

“起来啊!”董画符拔剑:“我今天一定能接下你那招贯日虹!”

阿要还是没动。

董画符终于发现不对,他收了剑,凑近看了看阿要的脸色,开口道:

“你怎么了?”

阿要只是小声蹦出了一个字:“累。”

“累?”董画符难以置信:“你昨晚自己偷偷练剑了?”

阿要不想解释,他靠在青石上,闭着眼睛,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。

董画符蹲在他面前,歪着头看了一会儿。

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葫芦上。

“养剑葫?”董画符挑眉,“哪来的?”

“捡的。”

“捡的?”董画符嗤笑一声:“你怎么不去捡个仙人遗蜕?”

他没有再追问,眼前这个养剑葫,分明是被人盘了几十年的老物件。

捡的?骗鬼呢。

董画符的目的始终未变,再次开口:“那你什么时候不累?”

阿要闻言,再次翻了个白眼,回应道: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中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下午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董画符急了:“那你总有休息够的时候吧!晚上?明天?后天?”

阿要坐正了身体,认真地看了他一眼,眼神虽然平静,但像是在说,你烦不烦。

董画符读懂了,但他选择无视。

“你今天不打,我就在这儿等。”他一**坐在旁边的石头上:“等到你有力气为止。”

阿要彻底无语,沉默了一会,才摇头开口:

“我要下山。”

“下山干什么?”

“买包子。”

董画符眼睛一亮:“那我跟你去!”

“你跟着我干什么?”

“等你买完包子回来就有力气了!”董画符理直气壮:“然后就能打了!”

阿要看着他。

董画符看着他。

两人对视了三息。

“...你牛波。”阿要站起来,把腰间的养剑葫扶正,往山下走去。

董画符立刻跟上,像条甩不掉的大尾巴。

从青峰山到小镇的这一路,董画符是个闲不住的人。

“哎,你那招贯日虹到底怎么练的?我回去琢磨了一晚上,那个发力角度...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那个拔剑而出的招式呢?你自己琢磨出的?到底咋使出来的?!”

“使出来就是使出来了,我怎么知道是怎么使出来的。”

董画符被他噎住,张了张嘴,居然无法反驳。

“...行吧。”他挠挠头:“那一会咱俩打的时候,我再琢磨琢磨。”

阿要没理他。

两人并肩走进小镇,阿要径直走向包子铺。

队伍还是那么长。

他站在队尾,腰间的葫芦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
旁边几个散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又落在他腰间的葫芦上,又不动声色地挪开。

没有一个散修开口说话。

董画符站在阿要身边,东张西望。

“这队怎么这么长...”他嘀咕:“你们小镇的人都这么能吃包子吗?”

“可能吧。”阿要淡淡回应道,但在识海中,正对着剑一疯狂吐槽:

“这董画符原来就这么能叭叭吗?

说好的那个“不善言辞但心思缜密”的董画符,上哪里去了?

为啥只剩下“对剑道痴迷”的董画符?!”

剑一只是默默闪烁着,没有回应。

不一会,便排到了阿要,他利索地对伙计开口道:

“素的、肉的,分开装。”阿要把钱递过去,又嘱咐道:

“挑几个皮薄一点的。”

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,麻利地打包。

烫手的油纸包递过来,阿要接过后,利索离开。

此时,正排着的队伍里,还是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阿要提着包子,穿过人群,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。

董画符跟在后面,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那些人怎么都在看你?”

“有吗?”

“有啊。”董画符又回头:“跟看猴似的。”

阿要嘴角抽了抽,没有说话。

“你是不是在这儿挺有名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董画符闻言低头思索一瞬,终于不再问了...

铁匠铺的炉火,从早烧到晚。

阿要在院门口站定,手里提着两笼包子。

“秀姐。”他冲院子里喊了一声。

阮秀正在院中,她循声望去,看见是阿要,嘴角微微扬起。

“怎么又买包子?”

“路过。”阿要走进院中,把油纸包递给她。

阮秀的嘴角又弯了弯,没说什么。

她抬眼,看见阿要身后还站着一个人,正站在院门口东张西望,随后她轻声问道:

“这位是?”

“董画符。”阿要言简意赅:“北俱芦洲来的剑修,问剑的。”

“不是问剑!”董画符立刻反驳:“是切磋!问剑是生死相搏,咱们是友好交流!”

阿要看了他一眼。

董画符理直气壮地看回去。

“...嗯。”阿要说:“友好交流。”

阮秀轻轻笑了一声后,把包子放在院子的桌上,又从屋里端出两碗茶。

一碗递给阿要,一碗递给董画符。

“多谢阮姑娘!”董画符双手接过,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碗,抹了抹嘴:

“好茶!比我们那边的苦汤子强多了!”

阮秀没说话,只是又给他添了一碗。

阮邛在炉边打铁,从头到尾没抬头,但锤子落下的节奏,似乎比平时慢了一拍。

阿要捧着茶碗,坐在那张熟悉的竹椅上,小口喝着。

董画符喝完第二碗茶,站了起来。

他四处打量这个铁匠铺,目光最后落在阮邛手里那柄正在锻打的剑胚上。

他眼睛一亮,往前凑了凑:“这是...锻造剑?”

阮邛没理他。

董画符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看,嘴里念念有词:

“这火候...这纹路...啧,厉害...”

阿要放下茶碗,对着好奇宝宝开口道:

“走了。”

“这么快?”董画符闻声回头:“回去有力气打了?”

“累。”

“你又说累!”

董画符追上去,路过院门口时还不忘回头冲阮秀挥挥手:

“阮姑娘,茶很好喝!我明天还来!”

阮秀没应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董画符心满意足地跟上阿要。

阮邛的锤子顿了一下,他头也不抬,只是有点吃味道:

“明天还来?”

阮秀把空茶碗收走,淡淡地回了一句:

“是那董姓小子说的,又不是阿要。”

阮邛没再说话,锤子落下的声音重了几分...

回青峰山的路上,董画符难得安静了很久,走到山脚时,终于忍不住开口:

“阿要,那位阮姑娘...”他笑了笑:

“是你什么人?”

阿要没说话。

董画符等了等,发现等不到答案。

“...行,我不问了。”他挠挠头:“不过她看你那个眼神,有点不太一样。”

阿要虽然没有回应,但他脚步看起来轻快了些,腰间的养剑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
董画符又走了一会儿,终于想起了什么:

“阿要,吃饱喝足赶紧打吧!”

“累。”

“你早上累,这都上午了还累?”

“累。”

“那中午呢?”

“...中午再说。”

阿要没再理他,继续往山上走去,而董画符,与他并肩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