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归来,风波起 第73章 情感升温

();

车帘被掀开一条缝,灵犀的脸露了出来。

灵犀:" 将军!"

灵犀:" 西关那边刚传来消息,抓到的那个渠魁……昨夜在狱中自尽了!"

我盯着她,手指慢慢收紧。萧景琰没说话,手还搭在刀柄上,眼神沉得像井底的水。

过了几息,他才松开手,对我说

萧景琰:" 先回府。"

我点头,没再问。事情已经发生,急也没用。马车重新启动,轮子碾过青石路,颠得人骨头发酸。

回到李府时天已黑透。门房见我们回来,连忙迎上来,话还没出口就被萧景琰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没人敢多问一句。

我直接往主院走,脚步不快,但一步也没停。跨进门槛时,风从院子里吹出来,带着点桂花香。这树还是去年我让人移栽的,如今开了花,香气淡淡地浮在空气里。

萧景琰跟在我身后进了屋。下人送了热水进来,我摆手让他们退下。铜盆里的水冒着热气,我伸手试了试温度,没洗,只是坐在椅子上,盯着那团白雾看。

萧景琰:" 你在想什么?"

他靠在门边问。

李慕辞:" 我在想,为什么偏偏是现在。"

李慕辞:" 刚回京,封赏还没落定,他就死了。太巧。"

萧景琰:" 有人不想让他开口。"

萧景琰:" 但我们早有准备,他知道的,翻不起大浪。"

我抬眼看他

李慕辞:" 可我还是不舒服。"

萧景琰:" 我知道。"

他走近几步

萧景琰:" 你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。"

我扯了下嘴角

李慕辞:" 我要是喜欢,就不会活到现在。"

他没笑,也没接话,只是站在我面前,把披风解下来搭在椅背上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

我忽然觉得累。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里的。从战场上下来,一路走到今天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赢了又怎样?有人死,有人逃,有人藏在暗处冷笑。

李慕辞:" 你说,这天下真能一直安稳吗?"

他看着我,半晌才说

萧景琰:" 不能"

我没意外,也不难过。这个答案我早就知道。

但他接着说

萧景琰:" 但我能一直在你身边。"

我愣住,抬头看他。他站着没动,目光稳稳地落在我脸上,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去。

李慕辞:" 我不是非要谁保护。"

萧景琰:" 我知道。"

他声音低了些

萧景琰:" 我不是因为你弱才守着你。是因为你明明可以躲开这些事,却还是往前走。而我想陪着你走完。"

屋里静了一瞬。窗外的风把窗帘吹起来一角,月光洒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道银线。

我忽然想起很多事。他带兵来救我的那天,雨下得特别大。我站在庄子门口,浑身湿透,手里攥着一把锈刀。他骑在马上,隔着雨幕看我说

萧景琰:" 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。"

那时候我不信。我觉得谁都靠不住,包括他自己。

可后来一次次,他都在。

战场上的箭雨,朝堂上的冷语,还有那些夜里突然响起的急报……他从来没退。
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月亮很圆,照得整个院子清亮亮的。桂花开得正好,风吹一下,花瓣就落一点。

李慕辞:" 我记得小时候,娘常说,人这一辈子,能遇到一个肯替你挡刀的人,就够了。"

李慕辞:" 我当时不懂,现在有点懂了。"

他走到我旁边,没说话。

李慕辞:" 我不是个容易信人的人。"

李慕辞:" 可你一次一次证明,我可以信你。"

萧景琰:" 那你信吗?"

我转头看他,笑了下

李慕辞:" 你说呢?"

他伸手,轻轻把我耳边一缕乱发别到耳后。指尖擦过脸颊,有点凉。

李慕辞:" 以前总想着怎么活下去。"

李慕辞:" 现在倒开始想,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。"

萧景琰:" 你想怎么过?"

李慕辞:" 我想睡到自然醒。"

李慕辞:" 不想每天睁眼就是奏折和密报。我想吃街口那家豆腐脑,不用怕里面被人下药。我想走在街上,听见有人喊我一声‘李姑娘’,而不是‘李大人’"

萧景琰:" 这些我都给你。"

李慕辞:" 你不觉得我贪心?"

萧景琰:" 你欠自己的,还不该补回来?"

萧景琰:" 你为这个家、为这些人拼了命,现在该轮到别人为你撑伞了。"

我心里一软。

我没有立刻回应,而是转身走向门外。院子里夜色正浓,树影婆娑。我走出去几步,听见他在后面跟着。

萧景琰:" 去哪?"

李慕辞:" 上去看看。"

萧景琰:" 城楼?"

李慕辞:" 嗯。"

他没反对,跟我一起出了院门。守夜的侍卫看见我们,刚要行礼,被他抬手止住了。

我们一路登上去,没让任何人陪同。城楼上风大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远处京城灯火零星,近处屋檐连片,像一片沉睡的海。

我扶着栏杆,望着天。

星星很多,一颗挨着一颗。

李慕辞:" 你还记得第一次上战场的事吗?"

萧景琰:" 记得。"

萧景琰:" 你躲在战车后面,拿块木板当盾牌,差点被马踩了。"

李慕辞:" 你还笑?"

萧景琰:" 我当时就想,这姑娘胆子不大,脑子倒是灵。"

萧景琰:" 后来发现,你不仅脑子灵,心也硬。"

李慕辞:" 心不硬活不下去。"

萧景琰:" 可你没变狠。"

萧景琰:" 你护着该护的人,罚了该罚的,但从没滥杀。你生气的时候会骂人,但不会迁怒。你记仇,但也记得恩情。"

李慕辞:" 你什么时候观察得这么细?"

萧景琰:" 因为是你。"

他说得坦然

萧景琰:" 我看你久了,自然就懂了。"

我没说话,低头看着手下的石栏。上面有些划痕,不知道是谁留下的。

萧景琰:"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会在。"

萧景琰:" 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。"

我抬头看向他。夜风吹动他的发梢,他的眼睛很亮,像是映着星光。

李慕辞:" 你不用发誓。"

萧景琰:" 这不是誓。"

萧景琰:" 这是我做的事。"
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一下。不是解脱,也不是轻松,是一种久违的踏实。

我往前一步,靠在他肩上。就一下,几秒钟。

然后我直起身说

李慕辞:" 回去吧,明天还得应付一堆人。"

他点头,帮我把披风重新系好。

我们并肩走下城楼,脚步声在石阶上轻轻回响。回到主院时,桂树还在风里晃,几片花瓣落在石阶上。

我站在树下,抬头看了会儿。

李慕辞:" 你知道吗?"

李慕辞:" 其实我也不是非得什么事都自己扛。"

萧景琰:" 嗯。"

李慕辞:" 我只是……"

我顿了顿

李慕辞:" 还没习惯有人和我一起扛。"

他停下脚步,看着我

萧景琰:" 以后会习惯的。"

我笑了笑

李慕辞:" 希望吧。"

他走进屋,在桌边坐下。我没催他走,他也坐着没动。烛火摇了几下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靠得很近。

我走到桂树旁,伸手接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。

风又起了。


本章换源阅读
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