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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紧接着，屋顶瓦片响动，几道黑影跃下，落在我们身侧。
灵犀站在最前面，手里握着一把短匕，身后跟着五六名暗卫。她没说话，只抬手一挥，暗卫立刻散开，箭矢从四面屋顶射下，逼得敌人纷纷举盾后退。
灵犀：" 小姐，世子，跟我走。"
我点头，正要动身，忽然感觉怀里的东西松了一下。低头一看，账页的一角已经露了出来，正卡在衣襟边缘。
敌方人群中走出一个提短斧的男人，目光扫过来，直接盯住了那半截纸边。
我立刻抬手按住，顺势往后退了一步。萧景琰会意，转身挡住视线，刀锋横扫，逼退逼近的两人。
李慕辞：" 别硬拼。"
我对灵犀喊
李慕辞：" 先撤！"
她一点头，带着两名暗卫冲向前方，其余人掩护两侧。我们跟着她往东厢方向移动，敌人紧追不舍。刚转过廊角，迎面又跳出三个守卫，举刀拦路。
灵犀上前一步，短匕横切，逼得对方后退。她身手利落，动作干净，每一招都直取要害。一名暗卫趁机拉开院门，我们迅速穿过。
外面是一条窄巷，黑漆漆的看不清路。灵犀在前带路，我和萧景琰断后。跑了不到十丈，身后传来号角声，尖锐刺耳。
灵犀：" 他们在叫援兵。"
萧景琰咬牙说。
萧景琰：" 改道"
我抓住他的手臂
李慕辞：" 走水渠"
他没反对，跟着我拐进旁边一条排水沟。沟底湿滑，只能贴着墙根挪动。走了约莫一盏茶工夫，身后追兵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李慕辞：" 歇一下。"
**在墙上，喘着气。
萧景琰也靠着另一边坐下，膝盖上的伤让他脸色发白。我摸了摸怀里的东西，确认还在，才松了口气。
李慕辞："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"
萧景琰：" 不是我"
萧景琰：" 是灵犀。她发现那个送信的小厮身上有标记，一路跟到了这附近。等我们被困，她就调了人进来。"
我转头看向灵犀。她正蹲在沟口观察动静，听到声音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李慕辞：" 你早就有准备？"
灵犀：" 您让我盯着的人，不止一个。云珠那边打听到的消息，我也留了心。知道他们今晚会有交接，所以提前布了人。"
李慕辞：" 干得漂亮。"
她没回应，只是站起身
李慕辞：" 再走一段就是李府后巷了，快到了"
我们继续前行。天色依旧昏暗，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又被风吹散。终于，在一处矮墙边停下。灵犀敲了三下砖缝，墙内立刻有人回应，接着侧门开了条缝。
灵犀：" 进去吧。"
我和萧景琰先后翻过墙，落地时我都晃了一下。屋里早备好了热水和药箱，灵犀扶我坐下，开始处理肩膀的伤口。
李慕辞：" 不深"
她一边包扎一边说
李慕辞：" 但得清干净，不然容易化脓。"
我由着她动作，眼睛一直盯着放在桌上的那封信和账页。纸张皱巴巴的，沾了些泥灰，但字迹还能看清。
萧景琰坐在旁边，腿伸直撑着身子。他额头冒汗，显然伤处不好受。灵犀过去给他上了药，又拿了杯热茶让他喝下。
萧景琰：" 人都撤回来了吗？"
灵犀：" 六个进来，五个出来了"
灵犀低声说
灵犀：" 阿七断后，被砍了一刀，没能跑出来。"
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我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只说了一句
李慕辞：" 厚葬他，家里给双份抚恤。"
灵犀应了声是，转身去安排。
我拿起那封信，手指摩挲着落款的“赵”字。这个赵姓断指男，敢在宴会上挑衅，背后一定有人撑腰。而这些账页上写着的“李”字开头的条目，恐怕不是巧合。
李慕辞：" 你觉得他们会追来吗？"
我问萧景琰。
萧景琰：" 肯定会。"
萧景琰：" 但他们不敢明着进李府。只要我们不出去，他们就没法动手。"
我点头，把信重新折好，放进抽屉底层。账页也一起收了起来。
李慕辞：" 先睡一会儿。"
李慕辞：" 天亮后再看。"
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把手放在桌上，离我不远。我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灵犀回来时，屋里灯还亮着。她看了看我们，轻声说
灵犀：" 密室已经收拾好了，随时可以进去。"
我站起身
李慕辞：" 现在就去。"
三人一起走向内院角落的暗门。门后是一间小屋，四壁空荡，只有中央一张木桌。我把信和账页放在桌上，吹亮油灯。
灯光照在纸上，有些字迹显得模糊。我凑近去看，忽然发现其中一页边缘有一行极小的数字，像是编号。
李慕辞：" 这是……"
我指着那串数。
萧景琰也凑过来
萧景琰：" 像是批次记录。这批货是从哪运来的？"
李慕辞：" 不知道"
李慕辞：" 但北仓这两个字出现了两次。码头、北仓、三日后——他们在运什么东西？"
灵犀站在门口没进来，只是说
灵犀：" 北仓最近换了守卫，原来是兵部管的，现在归工部调派。"
我抬头看她
李慕辞：" 你怎么知道？"
灵犀：" 前两天我去领药材，顺口问的。"
灵犀：" 听说是因为要存一批新料，怕旧人手脚不干净。"
我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
这批货，不是普通货物。他们特意换掉守卫，说明里面有问题。而账页上记的数目，远远超过一般漕运量。
李慕辞：" 这不是生意。"
李慕辞：" 是转移。"
萧景琰看着我
萧景琰：" 转移什么？"
我正要开口，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踩到了院子里的枯叶。
灵犀立刻转身出门查看。我和萧景琰对视一眼，他抓起桌上的**，我则把账页塞进怀里。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