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归来,风波起 第53章 纸条秘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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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光还照在那块薄绢上,门字的痕迹清清楚楚。我盯着它,手没抖,心跳也没乱。刚才那一瞬的惊讶已经过去了,现在只想把这事理明白。

这纸条是草纸,府里不用。背面的压痕不是随便划的,笔力沉,收笔利落,写字的人有底子。能写成这样又藏这么深,不会是张二自己写的。他一个洒扫小厮,连账本都认不全,哪来这手劲?

我叫云珠进来的时候,她刚端了热水准备去换衣裳。见我脸色不对,她把盆放下就过来了。

云珠:" 怎么了?"

我把薄绢指给她看。

李慕辞:" 你瞧这个"

她凑近,眯眼看了会儿

云珠:" 像是门字?"

李慕辞:" 对。还有别的。"

我把纸条翻过来,再铺回绢上

李慕辞:" 你用墨粉拓一下,轻些。"

她点头,从妆匣里取出小刷子和炭灰粉,一点点扫上去。痕迹慢慢显出来,除了“门”,还有两处断线,一横一折,像闭或启的半边。

云珠:" 闭门启变?"

她念了一遍

云珠:" 还是门启将动?"

我没答。这两种意思差得远。一个是关门防人,一个是开门迎客。到底是谁想干什么,得看背后是谁在推。

李慕辞:" 查一下最近三个月,谁进出洗衣房最多。"

李慕辞:" 特别是晚上。"

云珠:" 要不要顺带查张二的铺盖?"

李慕辞:" 不急。他今晚装病躲在后间,说明怕被人翻东西。我们一动,他就知道露了。"

云珠懂我的意思,转身去翻登记簿。我则把纸条摹了一份,连同压痕一起画在纸上。一边画一边想,三日后风起——风是什么?要是单看字面,就是天气。可在这时候提风,八成不是真风。

灵犀的伤已经处理好了,没再来打扰。我知道她在避嫌,这种事她能动手,不能参谋。云珠不一样,她从小跟我长大,心思细,话少,做事稳。

半个时辰后,云珠抬头

云珠:" 洗衣房这边,除了张二,常走动的是刘婆子和厨房老周。刘婆子管热水供应,老周隔两天来取一次烫布的水。但最近十天,老周来了七次,比平时多了一倍。"

李慕辞:" 老周?"

李慕辞:" 他跟张二有往来吗?"

云珠:" 没见着说话。不过有一次,两人在巷口碰上,老周汉鼎了块帕子给他,张二塞袖子里了。"

李慕辞:" 汉鼎?"

我挑眉

李慕辞:" 汉鼎是什么意思?"

云珠:" 就是递过去。"

云珠反应快

云珠:" 可能是给钱,也可能是东西。当时没人看见,我也只是听小丫头提了一句。"

我点点头

李慕辞:" 明天你去找老周套话,就说我想查厨房耗材浪费的事,要清点旧物。看他什么反应。"

云珠:" 行。那刘婆子呢?"

李慕辞:" 先不动她。她在府里年头久,轻易不会犯险。除非有人许了她大好处。"

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。不是灵犀那种轻巧的步子,是男人的靴底踩在青砖上的声音,但只走了几步就停了。接着有人敲门。

亲卫:" 小姐,是我。"

是萧景琰的亲卫,声音压着

亲卫:" 有急信。"

我让云珠去开门。那人一身黑衣,脸上抹了灰,进屋后直接跪下,双手呈上一封密函。我没接,只问

李慕辞:" 世子怎么说?"

亲卫:" 世子发现兵部文书有异,旧党有人暗中调换边军粮册。他怀疑这事跟府里最近的动静有关,特命我连夜送来提醒——内外联动,慎防夹击。"

我听完,脸上没动容。赏了他一块银饼,让他从角门走,别留踪迹。

云珠关上门,回头问我

云珠:" 真的假的?"

李慕辞:" 真假不重要,关键是这话传得及时。"

我看着桌上的摹本

李慕辞:" 他们要是真打算三日后动手,这个时候放风声,要么是试探我们有没有察觉,要么是想引我们先动。"

云珠:" 那咱们怎么办?"

李慕辞:" 等"

李慕辞:" 他们想让我们慌,我们就不能慌。想让我们搜,我们就偏不搜。"

云珠想了想

云珠:" 可万一他们趁机转移东西呢?"

李慕辞:" 那就让他们转。"

我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四个字:静察内外。

李慕辞:" 我们盯的不是一张纸,是整条线。谁碰它,谁就是下一个。"

她笑了下

云珠:" 你这是拿自己当饵了。"

李慕辞:" 不是我,是这张纸。"

我把摹本折好,放进抽屉

李慕辞:" 真正的消息不在字面上,而在谁想知道它被发现了。"

第二天一早,我就让厨房贴了告示,说要彻查各院耗材使用情况,所有杂役住处都要翻一遍,重点查旧炭、废纸、破布。消息放出去不到一个时辰,洗衣房那边就有动静了。

云珠回来报

云珠:" 刘婆子亲自去灶房要了姜汤,说是给张二驱寒。但她走的时候,袖口鼓了一下,像是塞了什么东西。"

李慕辞:" 她去了哪?"

云珠:" 绕到后角门附近,跟送炭车的老李说了几句。老李今天本不该来,却偏偏赶在这时候到了。"

李慕辞:" 这是要往外递消息了。"

云珠:" 要不要拦?"

李慕辞:" 拦什么?让他们送。"

我站起身

李慕辞:" 你现在去西市,找那个卖草纸的摊子,问问最近有没有人批量买这种纸。顺便打听,有没有人问过咱们府里的事。"

云珠:" 穿什么衣裳去?"

李慕辞:" 就穿昨天那身灰裙,戴斗笠。别说话,只听。"

她应了声,转身要走。

李慕辞:" 等"等

我从柜子里拿出一小包药粉

李慕辞:" 要是见到老周,想办法撒一点在他茶碗里。无色无味,喝了会犯困。看他会不会躲。"

她接过,藏进袖袋,出门去了。

我坐在屋里,没再动笔,也没翻账本。事情走到这一步,不能再靠查来查去。得让人自己跳出来。

傍晚时分,云珠回来了。她脸色有点白,进门就把斗笠摘了。

云珠:" 西市那个摊主说,前天有人买了二十刀草纸,全是一样的粗纸,付的是官票。"

李慕辞:" 官票?"

云珠:" 对。不是散钱,是成封的。那人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,但左手缺了半根小指。"

我心里一紧。

缺手指的人不多。尤其是用官票买草纸的,更少。官票一般是衙门或军营发饷用的,流落到民间不容易。能拿到官票,还能一口气买这么多草纸,要么是里面的人,要么是跟里面的人有勾结。

李慕辞:" 老周呢?"

云珠:" 我撒了药。他喝完茶就开始打盹,被管事骂了一顿。但他临走时,偷偷往怀里塞了张纸条。"

李慕辞:" 你看清了吗?"

云珠:" 没看清内容,但折法一样——右下角捏了个角。"

我猛地站起来。跟昨晚那张纸条的折痕一致,这不是巧合。有人在用同样的方式传信,而且不止一次。

我走到书桌前,把之前画的摹本拿出来,铺在灯下。烛光照着门字的拓印,清晰可见。

风起三日,门将启,内外联动。

这些人不是冲着张二来的,也不是冲着洗衣房来的。他们是冲着府门本身来的。

要么是有人要进来,要么是有人要出去。

而这张纸,只是开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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