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归来,风波起 第45章 重臣对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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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说话,只把纸片翻过来,对着烛光照了照背面——一道模糊的印痕浮出来,边缘缺了个角,像是铜章用了太久磨坏的。

李慕辞:" 云珠"

她抬眼

李慕辞:" 把昨儿从工部拿回来的签到簿底档再拿来。"

云珠快步取来册子,翻开第三页。李慕辞对照着残印比了比,又低头看自己桌上那枚仿制的铜章。她轻轻一推,印泥盒滑到纸边,蘸了一点红泥,在另一页纸上压了个印。

两枚印痕并排而列,轮廓几乎一样,唯独右下角那个缺口,位置差了不到半毫。

李慕辞:" 是工部左丞的私匣印"

她收起纸

李慕辞:" 他不该出现在押运登记上。兵部辖车调度,轮不到他盖章"

灵犀凑过来瞧

灵犀:" 这就能说是他干的?"

李慕辞:" 不能"

李慕辞合上册子

李慕辞:" 但现在能说,有人越权插手军务"

她起身走到墙边舆图前,手指顺着西山道一路滑到永宁桥,停在那辆编号为空的青篷车上。昨晚她已让人查过,六辆车出发时间正是“戌时三刻”,和烧焦纸上留下的字对上了。

李慕辞:" 明天早朝,萧景琰会请旨彻查西山道押运事。"

李慕辞:" 咱们得把话说到前头"

第二天天未亮,宫门刚开,李慕辞就带着一叠文书进了偏殿候着。她穿的是家常素裙,没戴命妇冠饰,手里却捧着盖了“镇北监”红印的卷宗。

萧景琰一身戎装赶来,见她在廊下站着,走过去低声问

萧景琰:" 都准备好了?"

她点头

李慕辞:" 寒损名册、炭薪账目、签到簿副本,全齐了。你只管开口要查,我来递证据。"

他看了她一眼

萧景琰:" 要是他们反咬你一个女子干政呢?"

她笑了笑

李慕辞:" 我又不是为自己说话。我是为冻掉手指的戍卒说话。"

早朝一开始,工部左丞便抢先出列,声音沉稳

工部左丞:" 镇北军前番报捷,朝廷尚未嘉奖,可近日户部接连收到补给增请,理由竟是士卒断指,哨堡冻塌"

工部左丞:" 臣以为,此等惨状若属实,为何战报不提?分明是借胜仗之名,行多索之实"

话音落,几位大臣纷纷附议。

李慕辞站在殿角,不动声色。

萧景琰朗声道

萧景琰:" 前线寒损,本非战报所录范畴。但将士受苦,朝廷岂能不知?"

萧景琰:" 臣请调阅正月十七至二十三日边关炭薪发放记录,并核对戍卒伤情名册,以证真伪"

皇帝微微颔首

皇上:" 准"

李慕辞上前一步,将手中卷宗呈上

李慕辞:" 这是镇北监整理的西山道三次押运签到记录,请陛下过目。"

李慕辞:" 其中六辆青篷车,编号空白,登记为修桥工程用车。但臣查过工部今年立项簿——并无此项目"

她顿了顿,取出另一份册子

李慕辞:" 而这本,是兵部车驾司的调度台账。凡动用兵部辖车,须有批文、印鉴、监官签字三项齐全。"

李慕辞:" 可这六次押运,仅有私章一枚,出自工部某官员文书匣"

殿内一时安静。

工部左丞脸色微变

工部左丞:" 民间修桥借用官道车辆,未必都要立项。至于印章,或许只是巧合。"

李慕辞:" 不是巧合。"

李慕辞从袖中抽出两张纸

李慕辞:" 这是仿制勘合与真品的比对。我派人在工部夜档库调取原始签到簿时,曾用仿章登记进出。"

李慕辞:" 如今两印并列,错位两毫——说明我清楚真假界限,也说明,我能分辨谁在伪造文书"

她盯着他

李慕辞:" 大人敢不敢让工部交出那枚私章,当场比对?"

左丞没答,额角渗出一层汗。

萧景琰接着道

萧景琰:" 臣另附一份名单,是正月间因严寒致伤的戍卒名录,共二十一人,皆由哨官画押上报。"

萧景琰:" 另有炭薪缺额三百斤、靴料不足四百双的补给单据,均存于边军档案房。若陛下不信,可即刻遣使查验"

皇帝看着桌上的材料,眉头紧锁。

就在这时,殿外禁军押进来一人,是个穿着幕僚服饰的中年男子,双手被缚。

萧景琰道

萧景琰:" 此人是醉仙楼账房,掌管幕僚日常开销。昨夜已被禁军带走。"

萧景琰:" 经盘问,他供认近一个月来,有六笔银票支付给车队赶工费用,票根来自城南恒通银号,付款人署名为周元礼——正是兵部那位主事。"

他转向左丞

萧景琰:" 而周元礼,是您的妻弟。"

殿内哗然。

左丞终于站不住,后退半步

工部左丞:" 这是诬陷!我从未……"

萧景琰:" 你不必承认。"

李慕辞轻声说

李慕辞:" 等工部交出私章,比对印痕,自然就知道是不是你盖的。"

她看着他慌乱的眼神,嘴角微微一扬

李慕辞:" 你说民间修桥可以用官车,那我问你——哪座桥,值得半夜三更走六辆重车,还特意绕开驿道巡丁?又是什么材料,重得连车轮都陷进土里三寸?"

没人接话。

她收回目光,对皇帝躬身

李慕辞:" 臣女无权入仕,今日冒昧陈情,只为一句公道。前线将士流血御敌,不该有人在后方克扣炭薪、倒卖军需。若连这点实情都不敢查,那以后谁还肯守边关?"
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
萧景琰站在她身后,手按剑柄,目光如铁。

皇帝久久未语,只看着桌上那一摞卷宗。

李慕辞退后一步,立于殿门侧,风吹起她的衣袖,手中那份签到簿边缘已被摩挲得起毛。

禁军押着账房往外走,那人忽然扭头喊了一句

万年路人甲:" 是左丞大人亲口说的,只要车走得干净,钱不会少!"

左丞猛地抬头,嘴唇颤了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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