嫡女归来,风波起 第23章 皇帝震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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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慕辞站在原地,肩上的伤随着呼吸隐隐发紧,她没动,也没说话。禁军的脚步声远去后,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水的声音。

百官低着头,没人敢看龙座方向。

皇帝缓缓从御座上站起,袖口垂下的金线在光下闪了一下。他盯着空荡荡的东侧首座看了许久,忽然抬手一挥,案上茶盏被扫落在地,碎瓷溅到台阶下一名小吏脚边。

皇上:" 二十年"

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

皇上:" 朕亲自教他读书习武,连兵部调令都让他旁听批注,结果养出个恨不得朕明日就死的畜生!"

群臣齐刷刷跪下,连呼吸都不敢重。

皇上:" 即刻褫夺爵位,封条贴府,所有亲随一律收监。天牢加三层铁链,没有朕的旨意,一只苍蝇也不准进去"

他说完,目光转向李慕辞

皇上:" 你,还站着干什么?"

她这才屈膝行礼,动作慢了一拍,不是因为迟疑,而是肩头绷得太久,一时没缓过来。

李慕辞:" 谢陛下"

皇上:" 谢什么"

皇帝皱眉

皇上:" 你该问朕要个说法。若不是你把证据摆在这儿,现在坐在那边的,是不是就要开始换兵部尚书了"

底下有老臣轻咳两声,往前挪了半步

御史丞:" 陛下,话虽如此……女子入朝陈情,终究不合祖制。传出去,怕是天下议论纷纷"

李慕辞没抬头,只把手里的木匣又往身前递了半寸。

李慕辞:" 臣女今日所为,只为查清母亲冤案,顺手揭了不该存在的东西。若朝廷觉得逾矩,我愿领罚"

她说得坦然,像是在说今天多买了二斤米的事。

皇帝盯着她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声

皇上:" 好一个顺手。你父亲在户部也是这副德性,账本拿上来,三句话就把人问哑了,还说自己只是顺手核对"

他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

皇上:" 来人,拟旨——李崇擢升户部尚书,即日上任;赐金帛五百匹、京郊别院一所。至于你……"

他指了指李慕辞

皇上:" 赐昭信贞慧金匾一块,由工部督造,三日内挂上李府门"

话音落定,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金匾赐名可不是小事,尤其是带“贞”字的,历来只有节妇烈女或皇室宗亲才能得。可这四个字一出,谁也不能说不合适——她当着满朝文武揭了皇子谋逆,证据环环相扣,连司礼监都当场验明笔迹无误。

那老臣还想张嘴,被旁边同僚悄悄拽了袖子。

小吏:" 闭嘴吧"

那人低声劝

小吏:" 人家连命都豁出去了,你还计较个规矩?"

退朝钟响起来时,阳光正好照进大殿,斜斜打在“正大光明”那块匾上。李慕辞转身往外走,脚步不急不缓。

云珠已经在殿外等她,见她出来,立刻迎上来扶胳膊。

云珠:" 姑娘,疼不疼?刚才站那么久……"

李慕辞:" 还撑得住"

她笑了笑

李慕辞:" 倒是你,脸白得跟纸一样,吓得?"

云珠:" 哪能啊"

云珠嘴硬

云珠:" 我就想着,回去得赶紧炖盅银耳莲子,补补气色。您今儿可是整个京城的话头了"

灵犀守在宫门口,佩刀握得死紧,眼睛一直扫着四周。见她们走近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
灵犀:" 车备好了,在西角门"

李慕辞点点头,三人一路往宫门去。沿途遇见不少官员,有的避开视线,有的远远拱手,还有几个年轻御史想上前道谢,刚迈步就被上司拉住。

出了宫门,马车静静停在石阶下。车帘是新换的青布,边角绣了暗纹,看着朴素,实则用的是贡缎。

她踩着小凳上车,动作比早上利索了些。云珠跟着钻进来,顺手把包袱放在腿上。

云珠:" 这回可算清了"

她长舒一口气

云珠:" 咱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"

李慕辞靠着车壁,闭了闭眼。

李慕辞:" 还没完"

云珠:" 啊?"

李慕辞:" 三皇子能这么大胆动手,说明朝里不止他一个想改天换日。今天倒了一个,明天会不会再冒出来一个"

云珠愣住

云珠:" 那……咱们还得查"

李慕辞:" 不急"

她睁开眼,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

李慕辞:" 先让他爹好好想想,是怎么把儿子教成这样的"

马车驶过朱雀大街,人群渐渐多了起来。有小贩吆喝卖糖糕,孩童追着跑,笑声窜进车厢。

云珠掀开一角帘子往外看

云珠:" 哎,那边围了好多人,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"

灵犀骑马靠过来

灵犀:" 是告示栏。工部刚贴了赏功榜,头一条就是您的名字"

李慕辞:" 念来听听"

灵犀:"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"

灵犀:" 户部侍郎之女李慕辞,忠勇可嘉,智断奸谋,赐金匾‘昭信贞慧’,举族荣焉"

车厢里静了一瞬。

云珠鼻子一酸

云珠:" 姑娘……这可是天大的脸面啊"

李慕辞没笑,也没应,只是伸手摸了摸左肩。那里裹着药布,血已经止住了,但每次深呼吸还是会牵着疼。

她想起昨夜临进宫前,母亲坟前那炷香快烧到底了,火头微微晃着,像在点头。

现在,她终于能把话说完了。

马车拐进巷子,离李府还有半条街,就看见门前聚了不少人。有街坊踮脚往里瞧,也有穿体面衣裳的仆妇抱着礼盒在等。

云珠:" 这是……贺喜的?"

灵犀:" 可不是"

灵犀冷笑

灵犀:" 早上还躲着咱们家门走,生怕沾上晦气,现在倒一个个巴巴地来了"

云珠掀帘往外看,啐了一口

云珠:" 势利眼的东西,等我们落魄时不见他们送碗热汤,如今倒学会踩门槛了"

李慕辞只淡淡道

李慕辞:" 让他们等着"

车稳稳停在门口。

老吴头早就蹲在墙根下啃饼子,见她们回来,慢悠悠站起来,把饼塞进怀里,接过缰绳。

老吴头:" 姑娘,府里扫干净了,灶也生了火,热水随时能用"

李慕辞:" 辛苦了"

她刚要下车,忽听得身后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
回头一看,一匹枣红马飞驰而来,马上人穿着兵部驿使服色,手里举着一面铜牌,直冲宫门方向而去。

那身影一闪而过,但她看清了——腰间挂着的,是边关八百里加急才配带的虎符令牌。

她动作一顿。

云珠察觉不对

云珠:" 怎么了"

李慕辞:" 没事"

她收回目光

李慕辞:" 进去吧"

门在身后合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闹。

堂屋里,那块空了多年的主位依旧蒙着灰布。她走过去,手指轻轻拂过椅背。

李慕辞:" 娘"

她低声说

李慕辞:" 我回来了"

云珠端来温水让她洗手,灵犀去厨房查看膳食,老吴头在院子里喂马。

她坐在堂屋中央,看着天井上方那一小片蓝天。

片刻后,她忽然开口

李慕辞:" 去把柜子里那双绣鞋拿来"

云珠一愣

云珠:" 那双?底夹层还有密信呢……"

李慕辞:" 拿出来"

李慕辞:" 是时候看看,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了"

云珠快步进屋翻找。

李慕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早朝时蹭到的墨迹,洗了一路都没洗干净。

她记得那封信是母亲临终前托人缝进去的,说等她真正站稳脚跟时再打开。

现在,她站住了。

云珠捧着鞋子出来,双手微抖。

她接过,指尖沿着鞋底边缘慢慢摩挲,找到那个不起眼的接缝。

剪子拿来,轻轻一挑。

纸条露了出来,泛黄,折得极小。

她展开。

上面只有一行字,墨色已淡,但笔迹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震—

“慕辞吾女,若见此书,母已不在。切记:兵部右侍郎周延年,非忠臣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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