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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王是不是真的有病?
“小大王....”石敢当声音虚弱。
李之瑶从夏辽身后探出个小脑袋,对上石瑛瑶的目光,立刻一本正经收回头,站得笔直。
“怎么啦?”
“大王,我和妹妹的娘亲真的不在了吗?”
石敢当的语气没有一点怨怪,有的只是伤心。
李之瑶疑惑:“你为什么不骂窝呀?”
石敢当苦涩地扯了扯唇:“大王,他们都说是您逼死了娘亲,可我不这么觉得。”
李之瑶小眉头微动。
传得这么快呀!
真棒!
难怪小女娃娃要骂她诶。
李之瑶突然对石敢当这个人有了好奇心,“你为什么不那么觉得呀?”
石敢当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我与妹妹,身体未好全,还未有机会走出疫病区,可每日我都能见到来送饭的叔叔伯伯们,他们脸上洋溢的是从未有过的希望....”
深呼吸,“这种希望,是我从未在淮江城百姓面上看见过的。”
“我问过小山哥,小山哥说,只要我们进了城,一切都会明白的。”
“而他提到您时,不是像看我和妹妹的眼神,而是....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崇拜,尊敬。”
“这是对强者的崇拜,不是对五岁孩子的宠溺。”
李之瑶眼底难掩欣喜,她又有了个好人选诶!
“诶,然后呢?然后呢?”
“哥哥!”石瑛瑶听不下去了,她愤怒瞪向石敢当:“可是她去了淮江城,娘亲便死了!而那个人却活得好好的!”
李之瑶有点生气了。
她还没听完自己的彩虹屁呢!
气呼呼开口:“你说的那个人是你的爹爹哦!没有他就没有你哦 !”
石瑛瑶咬紧唇瓣,字字泣血:“难不成就因为他给了我一条命,我就要愚孝吗?他生我的时候,有问过我愿意当他的女儿吗!?”
“诶....”李之瑶探出头,惊讶盯着石瑛瑶。
石瑛瑶强忍着泪,努力用最凶狠的目光瞪李之瑶,只是眼底的恐惧却依然被李之瑶捕捉到了。
她在怕...怕李之瑶生气。
李之瑶忽然笑了起来,彻底从夏辽身后走出来,拍着小肉手。
“窝真的开始喜欢你啦!”
石瑛瑶肉眼可见露出了错愕的表情。
她以为...以为这个小大王会发怒。
她对她很不敬,不是吗?
“你真的很不错,窝决定了,以后你就跟着窝啦!”
在场的三人沉默了。
半晌,夏辽复杂启唇:“大王,这又是个什么情况.....”
话题跳跃度是不是太快了?
看了眼懵圈的两人,夏辽叹气。
没一个人能跟得上小祖宗的脑回路啊!
李之瑶心情很好,因为她找到了个最适合待在自己身边的人。
非常愿意帮忙解释。
背着小手,大摇大摆走在帐篷里。
夏辽真是担心死了。
小公主以为自己这样很霸气吗?一直晃晃悠悠,她自己不担心自己摔倒,他担心啊!
或许,李之瑶也意识到了,这里的地,不太适合她的小短腿如此走路,默默放慢了步子,时不时还看看脚下有没有石头。
“小瑶瑶很聪明哒!她没有相信是窝逼死她娘亲的哦!”
夏辽怔愣:“啊?”
“她很怕窝,她怕窝生气,将她和哥哥杀咯!”
夏辽看向石瑛瑶。
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?
石瑛瑶低下了头,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。
李之瑶嘻嘻笑着道:“她的眼神透露了哦!她看窝的时候,她很害怕!”
“她在怕窝不如她猜想的那般.....”
顿了顿,奶音凶狠:“有病!”
她都知道的!
所有人都说她有病!
哼!这群凡夫俗子!不懂她!根本不懂她!
石瑛瑶动了动唇瓣,低声道:“大王,我没认为您有病。”
李之瑶欣慰颔首:“是的,窝也不认为窝有病哦!”
她抬起小下巴,“哼,你是想剑走偏锋,用这种方式来吸引本大王的注意力。”
桀桀桀笑了声,“女人,你成功引起了本大王的注意力!”
夏辽沉默。
他听不懂。
石敢当也沉默。
他也不是很听得懂。
李之瑶才不管这两人听不听得懂,自顾自地往下解释。
“淮江城的人都信服本大王,对本大王忠诚,不敢骂本大王,本大王满意!这个时候有个对本大王不好的声音,本大王肯定会很生气,很愤怒!然后想要了解她呀!”
这回,两人有点明白了。
嗯,果然,正常人的脑回路是和小公主不同的。
石敢当默默看了眼自家妹妹的脑袋。
没看出来,妹妹的脑袋也长得和正常人不同啊。
两人继续等待李之瑶的解释,李之瑶却突然停在了石瑛瑶面前,黑葡萄似的眼睛灼灼盯着她。
“你是不是不想回到你爹爹身边?你在怨他?怨他这么多年的不闻不问?怨他所谓的苟且偷生?”
石瑛瑶嘴唇抖动,半晌,她眸光逐渐坚定,重重点了点头:“对,大王,我恨他。”
她深呼吸,缓缓抬起了头,“大王,我相信您的为人,在流言传出的一瞬间,我就猜到了.....”
她眼底染上几分痛苦,“我的娘亲 ,她一定做了很过分很过分的事...”
李之瑶忽然有点走神。
她觉得石瑛瑶和石敢当确确实实是兄妹诶。
都挺清醒的。
“联想到母亲对我和哥哥的冷漠,再想起那人....我....”
石瑛瑶捂着脸,低低啜泣起来:“我分不清谁是好的,谁是坏的,但我相信了,他应该是爱我和哥哥的。”
石敢当震惊看向石瑛瑶,“什么意思?”
石瑛瑶没有回答他,而是继续道:“可我不能接受他这些年的冷漠,也不能接受他所谓的保护,我不认可他的行为。”
“他的所作所为....”
“你猜到了?”李之瑶忽然打断她,黑瞳幽深紧锁石瑛瑶的面容。
石瑛瑶唇瓣被咬出了血渍,良久,她艰难地低下了头,“那是真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