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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七章 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
李之瑶详细问了莫承的情况。
得知他家境不好,那情绪瞬间激昂了。
小身板前倾,“真的么?那你去乞讨过嘛?”
莫承颇有些羞辱感。
“在下家虽贫,却有....”
“啊!那就是没有乞讨过呀?”
李之瑶情绪低落靠回椅背,忧愁看天。
还以为找到了一个和她同样出身的。
哎!终究,她还是世间独一无二那个呀!
莫承因为家贫,没少看别人眼色,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。
瞧李之瑶这般样子,他忽然就不觉得羞辱了。
小公主不是在羞辱他,而是...在寻找什么人?
想问,但没问,他很明白自己的身份。
垂下头,静静等待李之瑶的下个问题。
李之瑶自我安慰了两秒,又提起精神了。
“听说是你跟向老爷建议,让他来给窝当钱罐子呀?”
莫承沉默了两秒,“向老爷大义,愿为江南百姓献上自己的几分绵薄之力。”
李之瑶点了点头:“嗯嗯,窝知道哒!所以,他真的愿意当窝的钱罐子吗?”
莫承又短暂沉默了,启唇:“大王高义,向老爷心生崇拜。”
“哎。”李之瑶瘪嘴。
这个莫承果然是个书生!
算了算了,她现在挺缺个正规的文人的。
“你什么时候去考状元呀?”
莫承差点被口水呛着,忍不住惊骇抬眸:“大王?”
应暖默默解释:“莫公子别误会,小姐是认为凭莫公子的心计.....咳,学问,定能夺得头筹。”
尴尬笑笑:“这是小姐对莫公子的信任,并不是小姐要作何。”
莫承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了。
他生怕自己看错了人。
小公主直接问他考不考状元,他以为...以为....小公主和那些人也差不多...连百姓唯一可以出头的科举都想要去插手。
结果...是这意思?
只是...学问?
得了吧,是心机吧。
他有些想笑,多么讽刺的两个字。
可却道尽了他的路。
是啊,没点心机,他又如何博得向老爷的资助呢?
又如何...能以秀才之身见到公主真颜呢?
且....垂下眸,深深一揖:“在下素知出身寒微,欲立身扬名,唯有科举一途。”
“为此,从不敢有半分懈怠,苦读精进,搏一个正经出身、立身之位。”
顿了顿,他语气沉凝:“在下虽见识浅薄,却也知晓,纵侥幸得中进士,亦不过是仕途入门而已,若想匡扶社稷,造福一方.....”
深呼吸,眼神坚毅抬头,看着李之瑶的小手,“莫某若能功成,自当以堂堂功名、赤胆忠心,追随大王左右,为您效犬马之劳,万死不辞!”
李之瑶越发欣赏莫承了。
虽然说话文绉绉的,却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啊!
凭他这样的出身,却能精准看破仕途艰难,提前为自己...为向家寻一个出处。
嗯,也是个懂的感恩之人呀!
“为什么是窝?”李之瑶对这点还是很好奇的。
她虽然很自信,但事实是....大夏虽由她与谢望建立,拥有女帝,却自她之后,再无女帝。
且,她现在才五岁,还是个五年都呆在冷宫的小公主。
莫承唇瓣抿得发白,良久,他轻声道:“大王虽年幼,却已有明君之相。”
李之瑶嘴角差点飞起来,怎么压都压不下。
正儿八经咳了咳,“咳咳,窝...窝不信哦!”
奶音稚嫩,好像在说笑,莫承却知,这是小公主还在考验他。
“大王,莫某....”
“你说实话吧!窝喜欢听实话!简单的实话!”李之瑶打断他。
莫承那些话,她听了很开心,却也不是那么开心。
因为太圆滑了。
她不是那么喜欢特别圆滑的下属,她喜欢的是白纸,能被书写的白纸。
莫承沉默,向齐却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小声开口:“大王...是我们够不到别的靠山了....”
他挠挠头:“也不是小莫想钻营,实在是江南太乱了,乱得我们快活不下去了,必须找个大靠山....”
李之瑶敲着下巴,疑惑看过去,“怎么回事?”
向齐偷瞄一眼莫承,莫承没有说话,他却好似得到了什么支持,深呼吸。
“是...是那些大人每年要的供奉越来越多,今年更是夸张,想拿走向家的大部分家产,若不给,向家恐怕会一夜消失。”
哽咽吸了吸鼻子:“我怕死,我爹也怕死,小莫是为我们考虑,正好朝廷出了那个功德碑的告示,又正好您来了江南,还有...您当了淮朔城的大王,所以,小莫说这是个机会,能让我们彻底摆脱那些人的机会。”
悄悄看了眼还在沉默的莫承,向齐继续道:“小莫其实可以不来的,但他担心我,也担心...担心...”
偷瞄一眼李之瑶,声音小了下去,“您不是想象中那般好...”
李之瑶懂了。
若有所思摸着小下巴。
如此看,莫承虽懂钻营之术,却不失良善,仅凭他懂得感恩,且遇难没有独自跑路,便可见了。
能用!
微一沉吟,李之瑶又看向莫承。
“你愿不愿意当窝的护法?”
想了想,她强调道:“是淮朔城大王的护法!”
摇头,连忙改正:“不对不对,是淮阴府大王的护法!”
不是公主的幕僚,而是叛军头子的左膀右臂。
莫承问自己敢赌吗?
说实话,其实他不太敢。
可当余光掠过向齐的脸时,他做了决定。
“莫某愿为大王效力。”
李之瑶笑了笑,打趣道:“不要堂堂功名啦?”
莫承缓缓抬起幽深的眸子,一字一句道:“属下相信,大王乃明君,属下终有一日可以堂堂功名,立于大王身侧。”
“哇哈哈哈哈哈哈哈!!!”李之瑶激动得拍着小腿,“窝开始喜欢你啦!”
“哇哈哈哈哈!”自顾自地疯笑了一会儿,笑得在场的几人毛骨悚然。
她才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,认真道:“不过,窝更喜欢向大公子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