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Omega恶毒公公后我躺平 第158章 完结

后来我们有了个孩子,我们取名叫陆星河。

星河小小的,很可爱。

像他,也像我。

我妈生前总说,等我有了孩子,她要教孩子画画,我爸没说话,但我见过他偷偷收藏的、某本育儿杂志里夹着的折页。

星河一岁生日那天,我抱着他站在那面重新挂满南非照片的墙前。

他还那么小,什么都不懂,却伸着手想去够那张星空。

陆闻璟站在我身后,手掌轻轻覆在我肩上。

“他以后,”我顿了顿,“会知道爷爷奶奶很爱他。”

他没说话,只是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。

星河抓着我的衣领,咿咿呀呀。

窗外是寻常的黄昏。

那面墙上的照片已经旧了,边框也有磨损。

但照片里的象群还在迁徙,落日还是那年南非的落日,星星也还是那年前,我手抖拍下、而他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的那一颗。

星河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趴在我肩头睡着了。

我们的生活虽然温馨又有趣,可还是会有很多遗憾。

陆家内部的矛盾纠纷不断。陆闻璟每天都很忙,有时凌晨回来,领带松垮,眼下青黑。我看着他憔悴的脸色,心疼,却无能为力。

他不是会诉苦的人,我问多了,他也只是抱抱我,亲亲我,说这样就够了。

我没再追问。

我知道他不想让我担心。

星河一天天长大,十一岁时,我和陆闻璟迎来了第二个孩子。

医生说是个女孩。

我们给她取名叫陆晚星。

她只来到这个世界六十五天。

六十五天里,我给她买了很多可爱的衣服还有小玩具,小星河非常期待妹妹的到来,他每天趴在我的肚子上,问我:

“爸爸,妹妹什么时候能出生?”

“很快。”我说。

他把自己的小汽车放在婴儿床旁边,说这是送给妹妹的,想了想,又塞进去一只毛绒兔子,那是他三岁起搂着睡觉的,耳朵都被他摸秃了。

“妹妹要是怕黑,”他说,“就让我最喜欢的兔子陪她。”

陆晚星离开后的第三天,星河摸摸我平坦的肚子,问我:“妹妹去哪里了?”

陆闻璟蹲下来,平视着他的眼睛。

“她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。”

“还回来吗?”

“……不回来了。”

星河沉默了很久。

他没有哭,只是走过去,把婴儿床边那辆小汽车和毛绒兔子轻轻拿回来。

兔子耳朵还是秃的。

他把它们抱在怀里,没说话。

那天夜里,我经过他房间,门虚掩着。

他背对门口,缩在被子里,很小的一团。

他以为没有人听见。

“妹妹,”他的声音闷在被子里,“我把兔子给你,你不要怕黑。”

我站在门口,捂住嘴,没让自己出声。

那天夜里,我和陆闻璟并肩坐在黑暗里。

很久,谁都没有说话。

后来他握住我的手。

没有问为什么,没有说“会过去”,没有讲任何一句没有用的安慰。

他只是握着。

像十二年前南非草原上,他在我信息素失态时挡在我身前。

像父母车祸后那些他端着粥来、被我一次次推开的日夜。

他一直在。

用他自己的方式。

窗外没有星星。

我看着我们交握的手,心想,六十五天。

晚晚,你在这个世界只待了六十五天。

但爸爸会记得你六十五年,六十五年不够,就一辈子。

因为晚晚走得太过莫名其妙,我猜到了是谁的手笔。或者说,就连我父母的车祸,也必定是它——系统3329。

我再也无法忍受它的控制。现在是晚晚,那以后呢?可能是陆闻璟,可能是小星河,也可能是我自己。

为了保护我们最爱的人,我和叶冉决定反抗。

代价是叶冉精神失常。

而我,失去了生命。

但我并非全无准备。我设置了剧情初始起点,也就是《一舟星河》开篇第一章,利用系统漏洞和在见心那儿实习到的技能,我让自己在十年后醒过来。可能会失败,可能醒来后变得痴呆,更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——但我还是决定试一试。

上天还是眷顾我的。

我醒来了。

只可惜,我忘记了过去的一切,还以为自己只是那个三十岁、刚穿过来的编辑。

我设定的剧情初始属性,影响了所有人,尤其是主角祁一舟和陆星河,当然,还有陆闻璟。

不过这影响持续不了多久,我会恢复一切,只需要用一点自己的精神力,虽然这让我发了一整夜的高烧。

世界终于安静下来了。

我忘记了一切。

但陆闻璟始终记得我们的所有。

他真可恶。

居然利用我的失忆,将我从头到尾、从里到外,重新撩了一遍。

节目播出前时,会议室里公事公办的眉眼,电梯间“顺便”递来的咖啡,庆功宴上替我挡酒时不动声色靠近的半步——和二十二年前如出一辙。

而三十岁的、刚穿过来的、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编辑的于闵礼,哪见过这种场面。

我烧了一整夜。

不是因为精神力消耗,是被他闹的。

第二天退烧,我靠在床头,看着他端粥进来。

白粥,撒了几粒枸杞,旁边配一小碟酱菜。

他坐下来,舀一勺,吹凉,递到我嘴边。

我张嘴,咽下去。

然后说:“陆闻璟。”

他抬眼。

“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。”

勺子顿了一下。

他没否认。

“南非。”他说。

我愣了。

“草原,暴雨,越野车。”他垂下眼,声音很轻,“你从天窗探出去,喊自己不会输。”

窗外是寻常的早晨,阳光斜斜地落进来,照在他侧脸上,和二十二年没什么不同,只是发丝有些许白。

我看着他。

脑海里什么都没有,空的。

可眼眶却先一步,热了。

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
他把粥放下。

慢慢握住我的手。

“后来你成了我的爱人。”

“再后来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你忘了我。”

我想说对不起。

可我还没开口,他已经把我拉进怀里。

他的下巴抵在我发顶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点点哑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“我记得就够了。”

我靠在他肩头。

三十岁的、以为自己刚穿过来的于闵礼,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

有些人,忘多少次,都会重新爱上。

不是命运。

是他。

他总有办法,让我再一次、再一次、再一次地,走向他。

过了很久,我闷闷地开口。

“那我以前是怎么叫你的?”

他松开我一些,看着我。

“……阿璟。”

我皱眉:“太肉麻了。”

他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
“你以前也这么说。”

“……那你还让我叫?”

他没回答。

只是低下头,很轻地,在我嘴角碰了一下。

“因为我想听。”

后来我找回了自己的记忆。

像无数块拼图哗啦啦落进空了很久的匣子,又像那面盖着白布的墙终于被重新掀开——

南非的星空、暴雨,与他的第一次对视;协议夫夫那一年里他每一次“顺便”的好;父母离开后他端来的粥、站在门口说“我等你”;晚晚到来的那两个月,星河放在婴儿床边的秃耳朵兔子……

全回来了。

我回来那天晚上,面对陆闻璟时,哭得不像个四十三岁的人。

陆闻璟看见我这样,什么都没问,把我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我的背。

过去的我们,经历了太多。

太多失去,太多等待,太多无能为力的时刻。

太多了。

好在——

好在无论我忘记多少次、走丢多少次、把自己封闭多少次,

他都在。

好在那些没能留住的人,我们把他们放在了照片里。

好在星河已经长成少年,会在剧组放假回家时故意板着脸,却偷偷给我带我爱吃的那家栗子糕。

好在晚晚离开后第十年,在我找到记忆时,我梦见她。

梦里她长大了些,扎两个小揪揪,站在那面星空照片墙前。

我问她过得好不好。

她回头,笑着说:“爸爸,我找到爷爷奶奶啦。”

我在梦里哭了,醒来时枕边是湿的。

陆闻璟在我身边,呼吸平稳。

我侧过身,把额头抵在他肩头。

窗外的天快亮了。

好在这一生还长。

好在往后余生,他都在。

43岁了,我还能清楚地想起21岁时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。

想想也挺浪漫的。

于闵礼从回忆里抽身,把手从陆闻璟掌中抽出来——当然,不是真的抽,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,重新扣得更紧。

电梯门开了,地下停车场的冷风灌进来,他打了个小小的寒颤。

陆闻璟看他一眼,没说话,却把外套脱下来,披在他肩上。

于闵礼没有拒绝,他把那件带着体温的西装拢了拢,跟陆闻璟并肩走向车位。

“对了,”他忽然说,“刚才在曾乐那儿,我跟她说,你暗恋人家二十多年,说不定人家也暗恋你二十多年呢。”

陆闻璟脚步一顿,偏过头来,难得露出了一个类似于“你在胡说什么”的表情。

于闵礼笑得眼睛弯起来,语气无辜:“怎么了?我这不是鼓励她嘛。”

陆闻璟沉默片刻。

“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。”

“无师自通。”于闵礼说,“毕竟我暗恋你的时候,也这样。”

这回轮到陆闻璟不说话了。

他只是继续往前走,只是步伐比刚才慢了一点,只是握着于闵礼的手始终没有松开。

停车场安静,远处有一辆车启动,灯光划破昏暗。

于闵礼想,43岁,写进小说的确不算年轻了,但他还有大把时间,陪这个人慢慢走下去。

“周三真不去机场看看?”他又问。

“不去。”

“万一曾乐紧张到同手同脚呢?”

“那也是她自己的事。”

“你就不好奇?”

陆闻璟拉开车门,停了一下。

“回家说。”他说。

于闵礼笑着坐进副驾驶,没再追问。

车驶出地下停车场,融入暮色四合的城市。

这一天,什么大事都没发生,只是于闵礼又想了一遍自己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,和谁在一起。

答案他早就知道。

一个普通蓝星,43年前,他出发。

而此刻,他正在归途。

回到家时,儿子陆星河与祁一舟正巧也在,两人正在一边腻歪一边做晚饭。于闵礼喜欢自己动手做饭,于是自从他回家之后,家里就没有让保姆做过。

用完饭,四人决定出门散散步,消消食。

夕阳已经沉得很低了,把天边烧成橘红与淡紫交织的颜色。不远处江面碎金流动,货船缓慢驶过,汽笛声拖得很长。

星河走在最前面,跟祁一舟说着什么,背影时而靠得很近。于闵礼落后几步,听着江涛拍岸,没说话。

陆闻璟走在他旁边,影子叠着他的影子。

“爸!父亲!你们快点!”陆星河在前面唤道。

于闵礼回了句“好”,立刻转身,却没有动身,而是掏出手机,对着前面的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和夕阳拍了两张,随后才拉着陆闻璟向前方走去。

陆星河察觉到了爸爸在拍他们,立刻凑过来瞧瞧于闵礼的照片。

“爸,你这不行啊,拍得太糊了,有点像二十年前那种老照片风格。”

于闵礼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:“臭小子,还点评上了?祁一舟,管管你——”

话说到一半,卡住了。

管管你什么?管管你对象?管管你的人?

他平时没少这么顺嘴开玩笑,但今天不知怎么,当着祁一舟的面,后半句突然噎在了喉咙里。

祁一舟倒是接得快,一本正经:“叔叔,我管不了他。”

陆星河立刻得意:“听见没,他管不了我。”

于闵礼气笑,作势还要再拍,陆星河已经蹿出去两步,躲到祁一舟身后去了。

陆闻璟站在一旁,没说话,眼底却有着光亮的笑意。

于闵礼收回手,把手机往口袋里揣。

“走了。”他说。

江风拂面。陆星河从祁一舟身后探出头,朝他做鬼脸。

四十三岁,被儿子闹得没脾气。

于闵礼觉得自己活得愈发有了“老派”模样,连拍照风格都被儿子笑称带着股复古味。

大抵是跟陆闻璟相守得久了,性子不知不觉被磨得温润,可他偏爱着这份改变——这样就很好。

我们无法评判一个瞬间的价值,就像雪落时不知它会在春日滋养出怎样的花朵。

而幸福原就是镜头追不上的瞬间:夕阳把天际染成橘红,儿子牵着儿婿,两人往前走着,笑声撞碎在晚风里。

陆闻璟就走在他身旁,掌心温热,稳稳牵着他的手。

这张照片拍得摇摇晃晃,画面算不上清晰,却藏着最踏实的暖。

我们的生活,大抵就是这般模样……

——完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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