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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什么情况?
还没睡呢!
那女人的声音,怎么就出现在脑子里面了?
辰安只感觉冷汗直冒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,猛地从胸口玉佩中涌出。
瞬间席卷全身。
轰。
脑子一沉,眼前一花。
只感觉天旋地转。
等辰安回过神来的时候。
他已经站在那片熟悉的混沌空间里了。
脚下是灰黑色的凝实地面,踩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。
眼前,还是那座巍峨耸立的三丈石碑,暗红色的纹路在灰雾中隐隐流转。
还有那个站在石碑面前的白衣女子。
青丝如瀑,白裙胜雪。
依旧是那副清冷绝美的模样。
辰安整个人都懵了。
卧槽!!
这来得也太突然了吧?
猝不及防啊!
他还没想好怎么开口。
下一秒。
那白衣女子动了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她走到了他面前。
近在咫尺。
近到辰安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。
近到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寒意。
近到——他甚至能看清她眼中那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茫然?
好美。
辰安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。
但是,问题大条了!
自己这次没有入梦,怎么就进来了?
“那个……”辰安张了张嘴。
可还没等他说话。
白衣仙子先开口了。
声音依旧清冷,但这次……少了杀意,多了几分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上次说的是真的?”
辰安愣了一瞬。
死脑子转的飞起!
然后只用了一秒钟,就反应过来。
上次?
梦境里那次?
“我所在的世界,早已不是仙道鼎盛的时代”?
“灵气枯竭,仙路断绝”?
“武道纪元,天武历两千三百年”?
他小鸡啄米般点头。
“对对对!真的!都是真的!!”
白衣女子看着他。
眼神里,有审视,有考量,还有那一丝……极难察觉不可置信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不是心魔。”
辰安用力点头。
“嗯嗯真的,我真不是心魔!”
辰安这一刻,都快喜极而泣了。
拼命的点头,那模样乖巧得真像一个十八岁的孩子。
白衣女子沉默了。
就那么站在他面前,一动不动。
仙子不动。
辰安也不敢动。
明明不是实体,却仿佛能听到心脏的跳动。
这是什么情况?
难不成真的有效果了?
能沟通了?
辰安先是一喜,然后脸色又垮下来了。
现在不动手了?
她不捅自己!
那还怎么强化?
每次入梦不都是被她捅一下,然后醒来变强吗?
她要是不动手。
自己岂不是白来了?
但这话他不敢说。
他只能站在原地,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。
真的很近。
近到能看清她白裙上绣着的暗纹。
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、说不清是什么的香气。
像是雪。
又像是某种极淡的花。
这心跳是怎么回事?
该死,难道是心动?
不不不!
辰安啊辰安!清醒点!
这娘们可是杀了你十二次啊!
十二次!
次次捅心口!
你居然对着她心跳加速?
你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?
可是——
他的目光忍不住往下滑了一寸。
那腰身,盈盈一握。
再往下。
啧啧。
这大长腿。
能玩年!
然后,这身段。
妙!
简直妙不可言啊!
白衣女子的眼神,忽然冷了下来。
辰安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登徒子!”
“你找死!”
嗡——
剑鸣声炸开!
辰安只看到眼前寒光一闪——
然后,天旋地转。
这次不是捅心口了。
是斩头!
“嘶!!!”
辰安猛地从石床上弹起来。
浑身冷汗。
心脏狂跳,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脖子。
还在。
脑袋还在。
他大口喘着气,好半天才缓过来。
刚才那一幕,简直让他惊出一身冷汗。
我去,这娘们脾气是真不好啊!
一言不合就动手!
不就多看了一眼么!
至于么!
长这么美,还不给人看吗?
他摸了摸还在狂跳的心口,又摸了摸脖子。
确认自己还活着。
然后,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。
草了!
没有任何感觉!
他又死死的握住了玉佩,冰凉的!
跟此刻的心情一样!
强化失败了?
不是吧?
修仙梦,还没开始,就碎了?
碑爷呢?
不会也没了吧!
他立刻试着将意识沉入石碑空间。
灰雾依旧。
三丈石碑巍然矗立。
碑爷还在,辰安松了一口气!
至少金手指没撂挑子不干了。
只是那白衣女子……不见了。
辰安愣了愣。
没变强!
他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——还是千斤之力。
还是那个靠肉身吃饭的凡骨。
一个月后,黄昊就要来了。
三境。
主峰弟子。
黄家人。
就凭现在的自己,怎么打?
完犊子了!
这对他来说,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!
而且,这也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和计划。
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。
忽然——
石碑上,亮起了一抹光。
那光芒很淡,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寒意。
紧接着。
一幅画面,涌入他的脑海。
朦胧的。
模糊的。
像隔着一层水雾。
画面里,有一个白衣身影。
是她。
她在练剑。
剑光起。
如惊雷破空。
如蛰龙抬头。
那一剑——
快得像是能劈开时间。
辰安呆住了。
那画面一遍遍在脑海中重演。
剑的轨迹,身的走势,意的流转。
每一个细节,都深深烙印在意识深处。
而这感觉,他熟!
就如同当初继承黄三武学那样!
这是——
剑道传承。
画面散去。
辰安睁开眼睛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,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——
兴奋。
他的脑海中,清晰地浮现出两个字:
惊蛰。
辰安愣了愣。
随后便是无法压抑的震惊和羲月。
这剑法……是那仙子的?
可又和黄三那次不同。
是在死后,神碑吞尸后,让自己得到了武学传承!
可那仙子,是活人啊?
活的么?
辰安愣住了。
仙路断绝万载了……
好奇!
越来越好奇了。
如果仙子死了,那怎么还能沟通?
可没死的话,那现在这剑法传承怎么解释?
难不成……
这石碑不仅吞矿,寻宝,炼尸,还能偷师?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一股强烈的剑意在手中上涌。
那些猜测或许都不成立。
但这剑意却是真的!
所以……我这算剑修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