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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铁的嘴角抽了抽。
明明是想要算计一下辰安的。
可怎么感觉——
搞得像自己在求着他当这个小工头？
至于那交矿任务，他其实还是有几分把握兜底的。
毕竟他在矿区五年了，还有什么不懂的。
走私他自然也是知道的。
只是他怕了。
当然，现在也害怕。
但他今天还能活着——
是因为那年冬天，那道剑光。
那年他十三岁。
村里遭了妖祸，父母拼死护着他和妹妹逃出来。
他们逃到山野，妖物还在追。
他以为自己要死了。
然后一道剑光从天而降。
那是一个穿白衣的人。
看不清脸，只看见剑光一闪，妖物就倒了。
后来他才知道，那是辰剑主。
曾以一己之力镇压妖族二十年的玄天宗英雄。
也是辰安的父亲。
宋铁没打算跟辰安说这些。
有些事，记在心里就行。
他坐在床沿，看着辰安。
五年前，如果不是那件事情的话……
自己妹妹应该和辰安差不多大吧。
他没往下想。
只是眼里多了藏不住的悲伤，但他掩盖的很好。
好到辰安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而辰安，此刻沉寂在自己的计划中。
他拿着炭笔，在一个本子上比比划划。
一会儿皱眉，一会儿眼睛发亮。
宋铁凑过去。
辰安立刻把手遮住。
“你小子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？”
“秘密。”辰安头也不抬，“这可是我的生财大计。”
宋铁懒得追问。
在这矿区，谁没点生财的路子？
他转身去拿剑。
“你这是要宰人立威？”辰安在后面问，“那不应该明天任命下来的时候么？”
宋铁没回头。
“……练剑。”
“生疏了。”
他推门出去。
辰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思过崖那一战，谁都没提。
但谁都没忘。
宋铁是真的想杀黄三的。
只是没想到，黄三有武学。
他没能杀掉黄三。
是辰安杀的。
宋铁肯定有疑问，但他什么话都没说。
辰安也知道，他心里有事。
这小子……
不会是在自责之前的事吧？
不错。
知耻后勇。
辰安在心里又给宋铁加了一笔。
这种人，值得投资。
他收回目光，继续蹲回墙角。
脑子里开始构思图案。
用寻宝的能力，尽快变现。
用探矿的能力，喂碑爷的胃口。
用宋铁的位置，保自己的安全。
他不知道自己想了多久，记录了多久。
直到宋铁推门回来。
“几更了？”
“快二更了。”宋铁把剑搁下，“你还不睡？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辰安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。
可行。
真的可行。
计划完美。
不过好像缺了渠道。
“对了。”
“老铁。”
宋铁正要走，闻言回头。
“问你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苏凝。”
宋铁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那个生活侍郎？”
辰安的眼睛动了动。
生活侍郎、苏凝塞给他的那块木牌上，刻的就是这四个字。
当时他没在意。
现在……
“这生活侍郎是什么？”辰安问，“听着像……跑腿的？”
宋铁看了他一眼。
“跑腿？”
他笑了一下，那笑容有点复杂。
“百事阁，听过没有？”
辰安摇头。
“没听过就对了。”宋铁压低声音，“这玩意儿，明面上不存在。”
“百事阁——你要的，他们都能办。”
“消息、物资、人手、路子……只要出得起价。”
辰安听着，没说话。
百事阁。
名字听着像茶楼，干的是……中介的活儿？
“苏凝就是百事阁的人？”他问。
宋铁点点头。
“最低那种。”
“跑腿、传话、拉生意……在矿区，他们管这叫‘生活侍郎’。”
“真正的大人物，至少是‘干事’‘执事’层层往上，越往上权限越大，也越危险！”
辰安的眼睛亮了。
跑腿。
传话。
拉生意。
——这不就是销售么？
百事阁，就是一家……中介公司。
苏凝，是这家公司的基层业务员。
辰安忽然想笑。
穿越前他见过太多这种东西。
没想到穿越后，还能碰见玄幻版的。
苏凝。
当初接近自己，看样子是纯粹想赚钱！
赚钱的话，那就简单了。
至少不是暗中隐藏的敌人。
他看向宋铁。
“你跟她打过交道？”
“没有。”宋铁摇头，“但她口碑还行，听说最近为了晋升，在矿区疯狂推销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靠谱。”宋铁顿了顿，“但也贵。”
辰安点点头。
靠谱。
贵。
——正常的中介生意。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那个“三根线”的计划，又多了一条腿。
而苏凝……
不就是现成的渠道么？
“他们什么活都接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都接。”宋铁点头，“只要钱到位。”
“不怕惹事？”
“百事阁的后台，没人知道。”宋铁的声音更低了，“但敢在矿区开这种买卖，你猜，背后站着谁？”
辰安没猜。
但他心里有数了。
他还记得苏凝第一次说的话，借贷渠道，以物换物，物品交易。
辰安想到这里：“走私他们也接？”
宋铁吓了一跳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辰安没回答。
他只是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老铁。”
“你说，百事阁收矿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