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率秦军三百万,为秦续命万万年 第99章 小小案牍库,竟有意外收获

“齐桓,你要切记,万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
齐桓闻言,拱手领命。

这时,扶苏话锋一转,“另外,我还有一个猜测。”

齐桓洗耳恭听。

“我怀疑李信,其实也只是一个饵!”

“他身边,也应该藏匿着连他都不知道的眼睛!”

听得扶苏此话,齐桓心头‘咯噔’一声!

倒不是他也跟着怀疑李信,而是扶苏的敏锐程度,让他为之心惊。

见早已在营门等候的蒙恬和一众骑兵,扶苏拍了拍齐桓的肩膀,“去吧,小心行事。”

说完,扶苏小跑过去,上马,带着一行人赶赴肤施县。

半个时辰后,抵达肤施县外围。

这里不愧是郡治之县,城墙比扶苏想象的要高许多。

青灰色的夯土城墙足有二丈半高,女墙整齐,角楼森严。

作为上郡郡治,肤施县扼守着通往河套的要道,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。

城门口排着长队,挑担的农人、推车的商贩、牵牲口的胡人......

各色人等,皆在城门外等着入城查验。

由于扶苏率领的一百精骑实在是太过扎眼,离城还有二里的时候,就被守城的甲士发现了。

等队伍抵达城门时,一名城门尉带着数十名郡兵,等候在吊桥前。

“郡守有令,大队兵马,无令不得入城!”

城门尉的声音洪亮,尽管他看清了骑兵打出的‘秦’字大旗,仍是拦截于此。

蒙恬策马上前,虎目一瞪,“放肆!公子车驾,尔也敢拦?”

城门尉拱手,却不让路,“将军见谅!”

“大秦律:凡百骑以上入城,需持郡守或监军手令!”

“末将未见手令,不敢放行!”

蒙恬眼瞅着就要破口大骂,扶苏策马上前,“蒙将军,罢了。”

听得公子此话,蒙恬冷哼一声,瞪了那城门尉一眼。

扶苏看向他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“末将肤施县城门尉,墨羽。”

扶苏多看了他一眼。

年轻的军官,脸膛黝黑,眼神里有一股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肃。

扶苏点点头,“那依你看,本公子可带多少护卫入城?”

“亲卫不过二十。”

“好。”扶苏挥手,“蒙将军,选十骑随行,其余人马,在城外扎营等候。”

墨羽拱手道谢,让郡兵站到两侧。

可进城之后,扶苏才明白,为何墨羽会如此谨慎。

因为肤施县的繁华,远超他的想象。

街道宽阔,足以容四车并行。

两侧店铺林立,酒旗招展。

贩卖皮毛的胡商、兜售漆器的楚人、吆喝粟米的本地商贩......

口音混杂,人流如织。

更有意思的是,街市规划得极整齐,不同行当分区分片,甚至还有专门的‘胡市’供外族交易。

“这规模......”蒙恬惊叹道,“怕是真有咸阳的三分之一大了。”

扶苏没说话,把所见的一切记在心里。

这里的繁荣,是真实的。

但扶苏却感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。

只因这种繁荣未免太过井然有序,像是刻意为之。

郡守府,在城北。

然而,扶苏却扑了个空。

“郡守昨日便前往阳周县巡视河防,归期未定。”

留守的郡丞,是个白发老者,说话慢条斯理。

“公子若有急事,可留书,待郡守归来,下官定当转呈。”

扶苏盯着他看了片刻,“邱同季呢?他人在何处?”

郡丞老眼一转,“随郡守一同去了。”

“这么巧?”扶苏笑了。

“确是巧合。”郡丞垂首。

扶苏没再追问。

他知道,这不是什么巧合。

公孙烈和邱同季,肯定是故意避开他。

至于为什么避,不难猜,要么是心虚,要么,就是在准备什么。

“公子,现在怎么办?”蒙恬问道。

扶苏看了看天色,时间还早,“既然来了,总不能白跑一趟。”

“走吧,咱们去案牍库瞧瞧。”

案牍库的位置有些偏僻,建在郡守府的西侧,是个快塌了的土楼。

看守这里的,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吏。

他双眼浑浊,动作缓慢,时而咳嗽。

见有人来,老吏啥也没说,直接拿起钥匙打开了门。

扶苏就纳闷了,不问来人是谁就开门?!

可门开的一瞬,带着霉味的灰尘扑面而来,呛得扶苏直咳嗽。

站在扶苏身后半步的蒙恬也被呛得难受,连忙挥手扇风。

片刻后,烟尘消散。

可里面很暗,只有几缕微弱的光从房顶的小窗透进来,根本看不清东西。

没得办法,扶苏和蒙恬各点燃一支火烛后,走了进去。

里面是一排排木架,呈现出一股老旧的气息。

木架上堆着随意摆放的竹简和木牍,还有一层厚厚的灰。

看来,此地无人打扫已久。

“不知二位,要查什么?”老吏躬身问道。

“随便看看。”扶苏随口说了一句。

老吏不再多问,佝偻着退到门外,晒太阳。

扶苏随手抽出一卷竹简,却沾了一手灰。

他满脸嫌弃地在蒙恬的衣服上蹭了蹭。

蒙恬,“......”

上面记录的,是五年前的粮赋,数字工整,收支平衡,再无其他。

扶苏又翻了几卷,都是平平无奇的记载。

田亩册、丁口籍、刑案录......

片刻后,他走到最里面的木架前,上面的简牍明显更旧,就连捆扎的麻绳都朽了,一碰直掉渣。

扶苏抽出一卷,可捆扎的麻绳却在瞬间成了齑粉。

扶苏,“......”

他扇了扇烟尘后,展开竹简,里面记录的,竟是四十年前的事。

昭襄王晚期,肤施县的建城记档。

起初,扶苏一目十行。

但很快,他的脸色就变了。

上面记载的,是当年筑城的耗费:木料三万根,青砖八十万块,石料......

这些数字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,可关键的是,后面还有一行小字:

【取石于城北十里黑山,石坚,色玄,有异光。】

【匠人夜见鬼火,疑为不祥,遂封矿,改取南山石。】

黑山?石质?

色玄?有异光?

扶苏的心头狂跳。

因为他已经猜出‘黑山’是什么了。

可这卷只记载了这些东西。

放下此卷后,扶苏继续翻找着同期的其他简牍。

片刻后,他从一堆破烂里面拿起一卷破损严重的工役名册。

里面的部分字迹被虫蛀了,但还算能看清完整的记录:

【征刑徒三百,凿黑山。】

【石出,如墨,可燃。】

【监工私取,夜燃之,光炽白,烟有毒,毙三人。】

【事泄,皆斩。】

【矿道遂填。】

这不是石头,而是石涅!

极有可能是一座石涅山!

然而,就当扶苏继续往下看的时候,却浑身一颤!

【矿道深四十丈,遇空洞,广如殿宇。】

【内有壁绘,非人非兽,状若鬼神。】

【遂惊,速填之。】

【然,似神怒,空洞崩塌,掩埋百余人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