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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竟然没死？”
苏长歌看着眼前虚弱不堪的金蝉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他那一剑，明明已经斩断了金蝉的所有生机，甚至连神魂都一同抹灭了。
“咳咳”
金蝉咳出一口黑血，惨笑道：“小僧确实死了一次。不过，也是苏施主那一剑，斩断了小僧与上界的因果，让小僧得以在‘魔尸’中苟延残喘，重活一世。”
原来，当日苏长歌斩杀的，是那个被上界操控、一心想要通过香火成神的“佛子”。
而在那具躯壳死去后，金蝉原本被压制的真灵，却借助那具魔尸重生了。
现在的他，既不是佛，也不是魔，或者说，是佛魔一体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苏长歌点了点头，手中的剑意缓缓收敛。
既然对方已经脱离了上界的控制，那就不再是死敌。
“苏施主，你是要回中州吗？”金蝉问道。
“不错。”
苏长歌看向东方，眼中杀意未减，“那里有我必须守护的人。”
“中州恐怕已经是一片焦土了。”
金蝉叹了口气，“神庭这次是铁了心要灭世。不仅是西漠，其他四域也都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。除了少数几个顶尖势力还在苦苦支撑，其余宗门，大多已经覆灭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苏长歌神色平静，“所以我要去杀人。”
“杀人？”
金蝉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一声，“苏施主还是如此霸气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，突然对着苏长歌深深一拜。
“苏施主，小僧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说。”
“小僧想与苏施主结盟。”
金蝉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，“如今这天下，神庭势大，单凭任何一方势力都无法与之抗衡。唯有联合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，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与我结盟？”
苏长歌淡淡看着他。
虽然金蝉活了下来，但如今的他，修为大跌，连元婴期都勉强。
“凭这个。”
金蝉手掌一翻，一枚黑色的舍利子出现在他手中。
这枚舍利子散发着浓郁的魔气，但在这魔气之中，却又蕴**一丝纯正的佛光。
“这是魔佛舍利？”一旁的酒道人有些惊讶。
“不错。”
金蝉沉声道，“这是小僧融合了万佛塔无数年积累的香火怨念，以及那具魔尸的力量凝聚而成的。凭此舍利，小僧可以操控西漠所有的‘怨灵’。”
“怨灵？”
“是的。”
金蝉指了指周围那堆积如山的尸体，“神庭大清洗，杀戮无数。这些死去的人，怨气冲天。而小僧，可以唤醒他们的怨念，让他们化作复仇的厉鬼，为我们所用！”
说到这里，金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，“神庭想要收割众生，那小僧就让这众生变成索命的厉鬼，咬下他们的一块肉！”
苏长歌看着金蝉，沉默了片刻。
这个曾经满口慈悲的佛子，如今却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不得不说，这是一个讽刺。
但不得不承认，金蝉的提议，很有诱惑力。
西漠虽然沦陷，但死在这里的人不计其数。如果真能唤醒这些怨灵，那将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。
足以牵制住神庭在西漠的大部分兵力。
“好。”
苏长歌点了点头，“我答应你。西漠交给你，能拖住多少神使，就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“多谢苏施主信任。”
金蝉大喜，再次一拜，“小僧定不负所托。”
“这个给你。”
苏长歌随手将刚才那枚金甲神使的储物戒指丢给了金蝉。
“这里面有一些资源，应该能帮你快速恢复实力。”
金蝉接过戒指，神识一扫，顿时动容。
这里面的资源，足以让他恢复到化神期，甚至更进一步！
“苏施主大恩，金蝉铭记于心。”
金蝉郑重说道，“日后若有差遣，万死不辞。”
苏长歌摆了摆手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“师尊，我们走。”
“好。”
酒道人点了点头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剑光，卷起苏长歌，瞬间消失在天际。
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，金蝉握紧了手中的魔佛舍利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神庭你们欠下的债，该还了！”
离开西漠后，苏长歌和酒道人一路向东，风驰电掣。
酒道人如今已是炼虚期的剑圣，速度之快，简直匪夷所思。
仅仅半日功夫，两人便跨越了数十万里，来到了西漠与中州的交界处。
这里原本有一道巨大的界壁，隔绝着两域。
但此刻，那道界壁早已支离破碎，无数虚空乱流在其中肆虐。
“界壁碎了。”
酒道人看着眼前的景象，叹了口气，“看来中州的情况，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。”
苏长歌没有说话，只是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。
透过那破碎的界壁，他隐约能看到中州大地上烽烟四起，战火连天。
曾经繁华的修仙界，如今已是一片废墟。
“走！”
苏长歌低喝一声，率先冲入了虚空乱流之中。
酒道人紧随其后，一道剑罡护住两人，轻易地撕开了那些足以撕碎元婴修士的乱流。
穿过界壁，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入眼处，满目疮痍。
原本灵气氤氲的山川河流，此刻都被打得崩碎断流。
无数凡人和修士在废墟中哀嚎、逃窜。
而在天空中，不时有一队队身穿银甲的神庭卫队飞过，冷漠地收割着生命。
“这就是神庭的‘恩赐’吗？”
苏长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怒火中烧。
“前面就是流云城了。”
酒道人指了指前方，“那是进入中州的门户，也是青阳剑宗下辖的城池。”
苏长歌抬头看去。
只见远处的流云城，此刻正被一团巨大的黑云笼罩。
黑云之中，电闪雷鸣，喊杀声震天。
“不好，流云城正在被攻打！”
苏长歌脸色一变，“那是青阳剑宗的据点，如果流云城破了，青阳剑宗就危险了！”
“别急，还有救。”
酒道人眼中精光一闪，“而且，那里似乎有个老熟人。”
“老熟人？”
苏长歌一愣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酒道人已经带着他化作一道流光，冲向了流云城。
“何方妖孽，敢犯我青阳剑宗！”
就在两人靠近流云城的瞬间，一声娇喝从城头响起。
只见一名身穿红衣的少女，手持长剑，正独自一人面对着数百名神庭卫队的围攻。
少女浑身是血，气息萎靡，但眼中的战意却丝毫不减。
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，苏长歌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“红莲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