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末:我崇祯,再造大明 第46章:徐允祯临阵脱逃?

李自成勒住战马,回头看了一眼已成火海的宁武关。

浓烟遮天蔽日,火光映红了半边苍穹。

关内连续不断的沉闷爆炸声还在传来,间杂着依稀可辨的凄厉惨叫。

“闯王!”

一名将士策马冲到他身侧,脸上满是惊惶:“宁武关...宁武关炸了!”

李自成胸膛剧烈起伏,猛地扭头,望向北面五里外那道山坡。

山坡上,玄色大氅在风中翻卷,金色盔缨在午后的阳光下刺眼夺目。

朱由检!

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崇祯皇帝,就在那里!

身后是火海炼狱,前方是毕生大敌。

“闯王!是否回援?”另一名将领急声道。

李自成死死盯着山坡,眼中血丝密布。

回援?

回去面对那片火海和混乱?

面对那些被炸懵了、吓破了胆的溃兵?

还是......

李自成猛地抽出腰刀,刀尖直指山坡,从牙缝里挤出来一道嘶哑:

“传令!”

“所有能动的,跟老子追!”

“活捉崇祯者。”

李自成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咆哮:

“封王!赏万金!裂土封疆!”

“杀!!!”

万余人马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,朝着那道山坡狂涌而去。

马蹄踏碎积雪,溅起混着黑泥的雪沫。

......

坡顶上,王承恩正指挥着几十名东厂番子,拼命将积雪堆成一道不足三尺高的矮墙。

他累得满头大汗,直起腰想喘口气,抬眼间,恰好看见徐允祯策马离开的背影。

王承恩一愣。

这个时候离开?
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下意识揉了揉眼睛,再仔细看去。

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!

跑了?!

在这个节骨眼上,陛下正要带着大伙儿拼命,他徐允祯身为一军主帅跑了?!

王承恩脸色瞬间煞白,腿一软,差点瘫坐在雪地里。

他连滚爬爬地冲向坡顶的石头后面,那里朱友俭正在和李若琏低声交代着什么。

“皇爷!皇爷!”

王承恩扑到朱友俭身前,声音发颤,带着哭腔:

“不好了!徐...徐允祯跑了!”

“奴婢亲眼看见!他骑马跑了!”

声音不大,但在周围的军官、士兵耳中,却如同惊雷。

所有人动作都顿住了。

赵黑塔正指挥士兵搬运仅有的几架弩机上坡顶,闻言猛地扭头。

几名千户、把总互相交换眼色,眼神里闪过惊疑。

徐允祯是谁?

京营副总督,陛下新封的破虏军统领,如今留守部队里官职最高的将领之一。

他若跑了,军心瞬间动摇。

朱友俭转过身,看着王承恩那张惊慌失措的老脸,又扫了一眼周围军官们的神色。

既没有愤怒,也没有惊讶,只是淡淡地问道:“徐卿走了?”

“是!千真万确!奴婢亲眼所见!”

朱友俭心中也是一惊,不过历史上的徐允祯也是投降的一员。

这段时间,见他很本份,便以为他能继承他先祖徐达的忠勇,没有想到.......

朱友俭深呼了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境,他可不想因为徐允祯,而让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士气与战意涣散。

他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,那些脸上,写着怀疑,写着大厦将倾前的惶然。

他沉默了三息。

三息里,远处李自成大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脚步声如闷雷滚地。

朱友俭忽然笑了笑:“承恩,定是你看错了!”

“皇爷,奴婢...”

朱友俭挥手打断了他,继续道:“昔年长坂坡,曹操大军追袭,有人报于刘备,说赵云投曹去了。”

“刘备怎么说的?”

朱友俭自问自答:“他说:子龙从我于患难,心如铁石,非富贵所能动摇也。”

“今日,朕也说一句,徐允祯乃我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之后,必不负朕。”

“必不负大明。”

“此去,必然是寻求援兵!”

话音落下,坡顶上一片寂静。

军官们怔怔地看着皇帝。

赵黑塔攥紧了刀柄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
王承恩张着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诸君。”

朱友俭再次开口:“此刻怀疑,无益。”

“唯有死战。”

他向前一步,走到那道简陋的雪墙前,背对着众人,面向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。

“朕就在此处。”

“与你们同生共死。”

“朕若后退半步——”

“尔等,可斩朕头。”

语音刚落,周边一片寂静。

看着眼前皇爷的决然,众将士也明白了皇帝的决心。

他们从来不怕,只是不想白白送死。

尤其是为那个压榨他们的大明朝送死。

如今,陛下就在眼前,而且这几日与他们同吃同睡,奖赏说给就给,毫无克扣。

赵黑塔第一个反应,单膝跪地,抱拳而道:“陛下放心,只要有末将一口气在,贼兵休想从末将身上跨过去!”

“对,只要有我等一口气在,流寇休想伤陛下一毫!”

一瞬间,周边的将士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道。

闻言,朱友俭大笑道:“哈哈...朕有尔等忠勇之师,何愁不胜!”

就在此时,坡下三百步传来一声大喝:“贼兵来了!”

众人纷纷起身,看向坡下黑压压的贼兵前锋。

最前面是约五百骑兵,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,长矛如林,刀光刺眼。

“弓弩手准备!”

赵黑塔嘶声大吼。

坡顶上,仅有的两百名弓弩手拉开弓弦,搭上箭矢。

“稳住!等近了再放!”

朱友俭站在岩石后,手扶岩壁,目光死死盯着坡下。

二百步。

一百五十步。

贼兵骑兵开始小跑加速,马蹄践起漫天雪泥。

一百步!

“放!”

朱友俭猛地挥手。

“咻咻......”

一片稀稀落落的箭雨抛射出去。

箭矢在空中划出杂乱的弧线,落进冲锋的骑兵队列里。

“噗噗噗......”

中箭者不过二三十人,战马嘶鸣着栽倒,但更多的骑兵冲过了箭雨覆盖区。

“没箭了!”

弓弩手绝望地大喊。

“长枪!上前!”

赵黑塔拔出刀,冲到雪墙后。

第一道矮墙后,三百名长枪手咬着牙,将长枪从雪墙缝隙中刺出去,枪尾死死抵住地面。

“轰!”

骑兵撞了上来。

最前面的几匹马狠狠撞在雪墙上,脆弱的雪堆瞬间垮塌了大半!

马上的骑兵惨叫着摔飞出去。

但后面的骑兵已经涌上,马蹄踏过同伴的身体,刀光劈向墙后的长枪手。

“顶住!”

赵黑塔一刀劈翻一名冲进来的骑兵,马血溅了他满脸。

长枪手们吼叫着,疯狂地突刺。

第一排骑兵被刺倒,但第二排、第三排紧跟着涌上。

雪墙被彻底踏平。

“退!退到第二道!”

赵黑塔嘶声狂吼,一边挥刀格挡,一边后撤。

第二道防线,是仓促用粮车、破损的盾牌以及一些周边的石头堆起来的半人高障碍。

贼兵的步兵也冲了上来,一波接一波冲击摇摇欲坠的大明阵地。

“李若琏!”

朱友俭站在坡顶指挥台上,厉声喝道。

“臣在!”

“不必护朕,只要守住防线,朕便无事,带你的锦衣卫,支援王副将他们!”

“是!”

李若琏一挥手,百来名锦衣卫缇骑如鬼魅般散开,他们不结阵,不硬拼,三人一组,专挑那些正在呼喝指挥的贼兵小头目下手。

弩箭冷射,短刃偷袭。

短短片刻,七八个冲在最前、喊得最响的贼兵头目无声无息地倒地。

局部的冲锋势头微微一滞。

但整个防线,依然在节节后退。

第二道防线,不但半个时辰,便被突破了。

明军被压缩到坡顶最后方圆不足百步的区域。

......